第九章 实习生的「系统更新」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宿舍的灯是声控的,每隔五分钟会自动熄灭。陆昭已经懒得再跺脚了,任由黑暗吞没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他靠在床头,背后是冰凉的墙壁。窗外是永恆的黑夜——不是天黑了,是城市废墟上空的阴云太厚,把月光星光都挡在外面,只在偶尔闪电时,才会短暂地撕开一道口子,照亮下面那些扭曲的建筑轮廓。
  任务归来已经四个小时。洗澡,吃饭,简单的医疗处理——李锋脸上的伤口被消毒包扎,陆昭的鼻腔出血也止住了,只是太阳穴还在隱隱作痛,像是有人用针一下下地刺。
  沈清秋让他们休息二十四小时,禁止训练,禁止外出,禁止一切消耗体力的活动。“精神衝击的后遗症可能会延迟出现,”她说,“好好睡觉,如果做噩梦,立刻报告医疗科。”
  陆昭睡不著。
  他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黑洞般的眼睛;翻滚的暗红色能量体;配电箱上爆开的紫红色电弧;还有最后,沈清秋玉牌里封印的那颗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的珠子。
  以及钟涯那句话:“有人在用某种方法,加速煞物的成长。”
  养鬼。
  这个念头像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脊椎上。
  陆昭坐起身,摸黑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小木牌——钟涯给的护身符。手指摩挲著上面刻著的纹路,触感温润,但在阴阳眼下,木牌表面流动著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的光,像是月光下的溪水。
  “护身符……”他低声自语,“能挡一次致命伤,或者一次精神控制。”
  今天在仓库里,那些怨念衝击席捲而来时,他几乎被拖进那个工人亡灵的记忆里。是沈清秋的玉牌护住了他,但木牌没有反应。是因为精神衝击不算“致命伤”吗?还是说,木牌的触发有別的条件?
  他摇摇头,把木牌重新塞回枕头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颗“浊气结晶”。
  灰扑扑的石头,巴掌大,握在手里有种诡异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感觉上,像是它会把周围的光线、温度、甚至注意力都吸进去。在阴阳眼下,结晶內部是浓得化不开的、粘稠的暗紫色能量,缓慢旋转,像个小型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