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有过一场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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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顾天白二人拿自己寻开心,前前后后盘算得滴水不漏,连退路都悄悄留好了。
  “一百两?你不如去府衙抢库银!”顾天白从小不把银钱当回事,这百两雪花银,够寻常三口之家吃穿嚼用六七年,於他不过帐本上一个墨点;
  薄近侯却当场跳脚,仿佛对方不是做生意,而是抡著斧子拦路劫道。
  “嫌贵?请便,门在那边。”娄臬嘴角一翘,神气活现,活像刚贏了场斗鸡——他和薄近侯年纪相仿,话赶话呛几句,倒像比谁嗓门更亮、谁脸皮更厚,输贏全写在脸上。
  这话他確实说得硬气:歷下城里,別说找第二家能打利刃的铺子,就是百里之內,怕也寻不出第三处炉火通红的铁匠铺。
  薄近侯一时语塞,手指抠著衣角,急得直挠后脑勺,嘴张了又合,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只要东西扎实,价钱高低倒不打紧。”顾天白边说边摸出一张银票,手刚抬起来,却被薄近侯一把攥住手腕。
  薄近侯心眼实在,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在他看来,拜师得敬束脩,就像城里私塾里的学子,逢年过节拎著五花肉、提著老烧酒往先生家钻。
  顾天白教他功夫,从没提过一个铜板,他早觉得这份情义重过千斤;如今再让他掏人家的钱买兵器?
  他寧愿赤手空拳去劈柴,也不肯点头。
  可对方这价码,真真是狮子甩尾——他给宋家跑腿送货三年,一年拢共才挣十几二十两;別说一百两,光那五十两定金,他翻遍所有口袋、借遍左邻右舍,也凑不出半文。
  “怎么?”顾天白一怔,完全没料到他心里转著这许多念头。
  “我……我自己来。”薄近侯声音发虚,话还没落地,耳根子就烫了起来。
  顾天白目光一扫,心里顿时透亮:这傻小子正为钱发愁呢。他唇角微扬,语气轻快:“我先垫上,事成之后你再还我,乾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