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惊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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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顾天白正陪姐姐煮茶,抬眼瞧见薄近侯像只困在笼里的小豹子,在院子里兜了一圈又一圈,再瞥一眼天光,估摸火候刚好,便朝姐姐頷首示意,隨即起身,牵著薄近侯出门而去。
  两人一路默然,不多时到了铁匠铺。
  那对讲究名字的兄弟刚收工,浑身湿透,汗珠顺著脖颈往下淌。
  娄臬瘫坐在门槛上喘粗气,隨手扯了条黑黢黢的旧布抹脸;
  娄圭正用同一条破布缠裹那柄巨斧,一抬眼认出来人,粗如树干的手臂猛地一抖,斧头便呼啸著旋飞而出,直奔顾天白面门!
  这招看似隨意,实则暗藏机锋——斧重未明,接得轻了怕被砸个趔趄,接得重了又易失衡踉蹌。
  顾天白却纹丝不动,双脚不丁不八稳扎地面,伸手一搭斧脊,顿觉沉如山岳,绝不止百斤!
  右脚尖倏然点地,以左足为轴,整个人连斧带势原地旋开半圈,身形未定,手腕已翻拧如电,宣花斧在他掌中骤然腾空翻转,划出一道银亮弧光,隨后“咚”一声夯进青砖,稳如磐石。
  夕照斜洒,月牙状刃口寒光迸射,斧面锻纹似流云叠涌、层层舒捲;
  再看斧柄,双龙盘绕,鳞爪隱现,腾跃之势几欲破木升天,龙头迎光而立,眼瞳似有灵光流转,恍若隨时要挣脱束缚,直上九霄。
  “好斧!好手艺!”顾天白脱口而出,两声“好”,字字发自肺腑,既赞这宣花巨斧浑然天成,更敬兄弟二人千锤百炼的功夫。
  他全副心神都系在斧上,竟未察觉自己方才那一式四两拨千斤,已把对面两人惊得哑口无言。
  娄臬心头猛跳:哥哥甩斧之力叠加斧身本重,少说一百三四十斤,偏被这眉目清俊的小哥轻巧接下,仿佛拈起一根竹杖——此人深浅,真不可测。
  娄圭怔在原地,目光沉沉,半晌才回过神,嗓音微哑:“斧重一百零八斤。
  斧面精钢,正面锻打九千锤,背面万锤不歇,杂质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