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登门授艺的师父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姐姐听不出破绽,转身回屋。顾天白再看薄近候,只见他面颊润泽泛光,朝阳斜斜镀在脸上,竟映出婴儿肌肤般的柔光——那层常年晒出的黝黑硬壳悄然软化,底下透出新生嫩肉的微粉。
  “有啥动静没?”顾天白问。
  “嗯……”薄近候喉结滚动,飞快扫了眼紧闭的屋门,耳根发烫,凑近顾天白压低嗓子:“我……想解手。”
  顾天白先是一怔,旋即心领神会——那缕青雾,怕是把十年积攒的浊气全蒸腾出去了。眼下腹中鼓胀,正是臟腑清空、经络重铸的徵兆。这小子哪是练武,分明是撞开了易筋洗髓的门缝,连门槛都没跨,直接滚进了內家真境。
  目送薄近候拔腿冲向茅房,顾天白忽觉喉咙发乾。翻遍古今天下武谱,他还真没见过谁劈柴劈著劈著,就劈出个脱胎换骨来。
  此子绝非池中物,遇雨则腾,遇风则化。
  可下一刻,顾天白抄起宣花巨斧往薄近侯手里一塞:“左右各劈一百记!”
  薄近候当场愣住,斧柄差点脱手。
  这到底啥时候才算入门?昨日说“得有趁手傢伙”,结果等锻刀等了一整天;刀没见著,先劈了一宿柴;夜里刚蹲完马步,今儿倒好,让他对著空气抡斧头。莫非劈完左右,还得上下各一百?上下完了再前后?再前后完了,是不是得原地打滚三百圈?
  他越想越焦,斧刃在晨光里晃得刺眼——怕就怕自己这股子火气还没烧旺,早被这没头苍蝇似的折腾,给浇得只剩一缕青烟了。
  薄近侯握斧的手鬆松垮垮,斧刃歪斜,眼神飘忽,顾天白一眼就瞧出他心不在焉。
  这神情,活脱脱就是当年自己初学武时的模样——那些登门授艺的师父,哪个不是先端足架子、吊足胃口?
  有人把人胃口吊得滚烫,转头却推说“火候未到”“根基不稳”,拖著不教真章;
  后来才明白,多半是衝著自家老爷子开出的厚酬来的江湖油子,嘴上功夫了得,手上全是虚招。
  可那时的自己,不也是一腔热忱,渐渐被磨得蔫头耷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