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人家可是自在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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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二楼迴廊的雕花木栏后,恰好遮住一双阴冷盯梢的眼。
  楼梯转角处,另有一道目光悄然锁住栏后那人——只是那人腰间繫著根粗麻绳,硬生生把一身气度搅得俗不可耐。
  顾天白领著姐姐,在店小二引路下登楼,挑了最里头一间幽静客房。两人稍作安顿,小二便端来四碟小炒、一碗清汤。
  姐姐从前也尝过龙肝凤髓、饮过露浆琼液,后来隨弟弟浪跡江湖,啃过野菜糰子、喝过山涧凉水,早没了闺中千金的娇气,眼下这几样素净小菜,她吃得津津有味。
  暂且按下姐弟二人不提。客栈后院青砖地上,一袭白衣忽地现身——是韩有鱼。
  这几日他西行路上走走歇歇,逍遥得像踏春游湖。常言道:灯下黑,最险处反最稳。
  他心里篤定,哪怕那个被自己唤作“师叔祖”的老道士回了武当告状,也绝想不到自己正大摇大摆往武当山脚下晃。
  不得不说,这盘算,精得很。
  於是白天他骑马缓行,看云听风,或似閒逛;夜里便寻个小城,听曲赌酒,鬆快筋骨。再不见初逃时的仓皇狼狈,日子过得舒展又自在。
  就这么晃晃悠悠,昨日便进了这安驾小城——谁料才住下没两天,竟撞见那对让他眼皮直跳的顾家姐弟。
  在他眼里,这哪叫巧合?分明是老天爷亲手把人塞到他眼前。
  原本打算是留个三五日,理理行装、养养精神。谁知刚踏进这城,就撞上这辈子最难甩脱的噩梦。
  这倒还能忍——躲著些,总归能绕开。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脚步钉死的,是刚进客栈没多久,一眼瞥见的那个人——
  客栈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