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又能快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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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俯身蹲下,直截了当地问:“这小屋搭得歪歪斜斜的,到底派什么用场?”
  马贼嘴唇紧抿,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少年是块风化的石头。
  少年目光一转,落在阿大脸上:“有法子撬开他的嘴么?”
  “容易。”
  “先问他这屋子干啥使的,再问问那个姑娘的事。”话音未落,少年已迈步朝那座歪斜的土坯小屋走去。
  小屋早被旁边打水的小守捉郎翻得底朝天——孩子心性,见点新鲜就按捺不住。
  屋里空荡荡的,地上胡乱摊著几床发硬发黑的棉褥,几条破被捲成团堆在墙角;勉强算作墙的芦席上,掛著几个瘪瘪的皮水囊、几串风乾发硬的牛肉、几张蒙著厚厚黄尘的饢饼。
  这副光景,和戈壁外那些土围子差不离,不过是马贼们轮班歇脚的临时窝点。
  屋外,老殷头儿正蹲在那匹被阿大折腾得直打晃的马旁,一手轻抚马颈,一手悄悄往马腿上抹药膏,嘴里还咕噥著骂阿大缺德,活像自家崽子被人欺负了。
  都说马通人性,养久了便沾了人脾气。方才为引马贼注意,阿大故意惊了这匹马——临走还篤定说它准会自己溜回来。少年当时只当是吹牛,可真瞧见那马慢悠悠踱回来,蹄子踏得轻快,尾巴还甩得自在,他也不由得一怔。
  少年踱过去,隨口一问:“刚才那人——就是喊腿抽筋那个——倒下去的时候,你们瞅见他怎么歪的没?”
  老殷头儿正把水囊凑到马嘴边,那马其实早缓过劲了,只是装模作样舔两口。他头也不抬,闷声回道:“黑灯瞎火的,隔这么远,谁看得清?”话里还裹著股子气,少年听了差点笑出声——这老头儿,一把年纪了,记仇比驴还犟,活脱脱个老小孩。
  那边阿大的惨嚎起初撕心裂肺,听著就瘮人;这会儿却渐渐哑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哼唧。少年偏头一看,阿大正撒腿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挥胳膊大喊:“快撤!马贼要到了!”
  少年心头一紧——对了!那马贼先前往天上甩过一枚响箭!掐指一算,差不多两刻钟过去了。四人翻身上马,阿大当先,鞭子一扬,四骑向东疾驰而去。
  临行前,老殷头儿还不忘踹倒小屋,顺手把油灯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