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迷香!准是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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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兜了个大弯,绕开营门守卒的视线,贴著军营侧翼悄然潜行。
  这座废弃的守捉营占地不大,按大唐西域军制:各镇屯兵上限三百,藩国驻军不得逾六百,下属城邑则限於二百以內;
  战时方由周边诸镇、城、藩国临时抽调兵马,再由碎叶都护府主力驰援。
  若羌此前未立藩號,不隶属任何藩国,依制设营,最多也只能容纳三百士卒。
  营墙由粗糲山石垒成,石块稜角犹在,高约六尺,尚不及成人肩头。
  少年摸到后墙根下,仰头估量高度,伏身探出半张脸扫视內里——四下空寂,他足尖一点,轻巧翻入。
  营中设施简陋至极,屋舍全用山间新伐的松柏搭就,一列列排得齐整,粗略数来有四排之多;
  只是荒废日久,樑柱歪斜、门窗朽烂,大多已不堪人居。
  少年屏息挪步,左闪右避,在木屋间穿行,最终停在营盘正中的那座屋子前。
  一队六人的马贼正慢悠悠巡营,装模作样,却个个松垮懈怠。本就是些啸聚山林的散匪,若人人挺胸收腹、目光如鹰,倒不像马贼,倒像羽林军了。
  落在队尾的那个瘸腿汉子故意拖慢脚步,拍了拍前头禿顶汉子的肩膀,朝旁边草垛方向挤了挤眼。那禿顶汉子后脑勺只剩几缕乱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两人便一前一后,直奔少年藏身的屋檐底下而来。
  少年心头一紧,纵身跃上屋顶,紧贴横樑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压成了游丝。
  禿顶的在外望风,瘸腿的钻进屋內——两人恰好停在少年正下方,还左右张望了一圈,確认无人,瘸腿汉子才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裹著的东西,边拆边嘟囔:“就这点货,省著点嚼,疏勒那批还得等两天。”
  油纸摊开,露出一块墨绿近黑的膏饼,初看黢黑一片,待禿顶汉子凑近火把一照,才显出底下泛著青灰油光的绿意。
  这顏色,让少年驀地想起老殷头儿菸袋锅里晒乾的薄荷叶——风乾后那种沉甸甸的翠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