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出了名的狠角色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弟兄们嘆气:“袍子是小事,要紧的是站队。”他更懵了——一件衣裳,咋还能分出三六九等?站什么队?自家兄弟,难道还分你我?
  到头来,堂主还是那个堂主,可底下人越来越少,进项越来越瘪。估摸著,等闭关的老寨主还没露面,他要么饿死在这山上,要么就得捲铺盖下山另寻活路。
  侯震勇懒得钻牛角尖,也压根不想弄清大当家为何偏偏派他来巡山。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个本该在江上討饭吃的寨子,偏跑山里做生意,说出去,连山猫野狗都要笑话三分。
  整条丹霞江,甭提西边的武当,也別扯东头的凤凰山庄,单就这百十里水道,早年侯震勇横著走那会儿,一天一碗板刀面或餛飩麵,就能带著手下十来个弟兄大鱼大肉、酒足饭饱。
  往狠里说,撞上落单的商客,顺手敲几块碎银子,孝敬上头后剩的零头,买壶烫喉的老烧,配著刚捞上来的活鰱子、脆白条,那滋味,香得能勾出三里外的馋虫。
  可这几个月,风向变了——几家大族插手进来,水寨摇身一变成了正经营生:帮船队押货、下深潭捞稀罕水物,倒也撑得住排场,稳稳坐在丹霞江上几把硬椅子之一。
  可再硬,也是水里的活计。成天泡在湿漉漉的浪花里,哪有山上的油水?別说荤腥,连点荤气都闻不著。
  谁不知道?別说这百里丹霞江,整条千里大江沿岸,靠水吃饭的多如牛毛;山上呢?光禿禿的石头缝里钻蛇蝎,峭壁陡得猴子打滑,路比驴肠子还绕,折腾个屁!
  侯震勇蔫头耷脑走在前头,身后几个水贼弟兄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眼皮半垂,肩膀塌著,活像被人抽了筋,就差拿根绳子牵著走了。
  “都支棱起来!一个个丧眉耷眼的,像什么话?让別的堂口看见,还不当咱们是叫花子討饭?”侯震勇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可那声儿乾巴巴的,连他自己听著都发虚,软绵绵没一点劲儿。
  人啊,就怕嘴上念叨——话音刚落,他正沿著丹霞江边嶙峋崖壁慢吞吞溜达,忽见对岸崖下,一艘小船劈开雨雾晃悠悠驶来。
  船不大,顶著油布棚子,船尾两边各站著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胳膊上青筋暴起,划桨带风,晃晃悠悠就和侯震勇打了个照面,一上一下,四目相碰。
  “老侯,山上待得还舒坦?”油布棚里探出个铁塔似的身影,满脸横肉,肩宽背厚,腰粗得像堵墙,夜里撞见准以为是黑瞎子下山啃苞谷。
  不是別人,正是豹堂堂主段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