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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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厦一睁眼就看见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母亲衣襟,哭得撕心裂肺——这囚禁他多日的神秘人,早把他的筋骨与心神都磨出了裂痕。
  假良厦眉头一拧,只斜斜睨过去一眼。那眼神如冰锥刺骨,前一秒还在嚎啕的真良厦,喉头一哽,哭声戛然而止,慌忙抹泪,自己爬起来钻进旁边一间厢房。
  夏鰲看得目瞪口呆——这假扮者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良厦怕成这样?
  他忍不住多想了一层:是敬畏?还是……隱隱有点羡慕?
  院门外人声鼎沸,段铁心带著十来个弟兄破门而入,直衝大厅底层,仰头望见二楼栏杆边站著的三人,还有那扇破了个大窟窿的门,顿时鬆了口气。他三步並作两步躥上楼,一眼瞥见地上尸首,脸色骤变:“这是谁干的?怎会有刺客混进来?!”
  身为鹰堂堂主,水寨安危本就是他肩上扛著的担子。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便是他失察失职。
  夏鰲偷偷瞄了假良厦一眼——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人,转眼间已敛尽锋芒,静立如常,连呼吸都沉稳下来。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单凭气场,便判若两人。
  “我刚来探望嫂夫人和公子,转身就见有人伏在屋脊上鬼祟张望。我和张老哥一起上来查看,谁知中了埋伏……可怜张老哥当场……”夏鰲低头看著地上尸首,声音哽咽,眼圈都红了。
  段铁心蹲下身,仔细查验那名寨中兄弟的死因。他本就是分水岭里数得著的高手,早年老寨主亲口夸过他筋骨奇佳、悟性过人,若肯沉心苦练,登堂入室,绝非虚言。
  仅仅扫了一眼,段铁心就断定是颈骨崩裂、刺穿气管活活憋死的——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人能使得出来。
  那姓张的山卒正值盛年,虽未踏进武道门槛,可十几年风霜雨雪里熬出来的筋骨,比普通汉子硬朗何止一倍。
  可就是这样一条壮汉,脖颈被生生拗断不说,连半点反抗的痕跡都没留下,足见下手之人狠得扎心、快得惊人,更显出其身手深不可测。
  段铁心眉头紧锁:“谁干的?这般毒辣,寨子里怎会放进这种人物?”
  一直搀著良厦母亲的假良厦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三分惊疑七分委屈:“莫不是晌午来喝我冠礼酒的客人动的手?”话音未落,他已扭头望向身旁妇人,眼圈微红,瘪嘴道:“娘,他们是不是见爹没了,以为咱孤儿寡母好拿捏?”
  夏鰲偏头偷瞄一眼,心里暗赞:这副憨头憨脑的模样,倒真像块没开窍的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