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此子出手,暗藏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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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包浆油润、內行人一眼便知来歷不凡的龟甲隨意丟在一旁;
  那本被奉为观中至宝的《滴天髓》,也摊开扔在落叶堆里;
  小道童手里攥著一只粗竹筒,筒口晃动著一百零八根竹籤,簌簌轻响;
  连那只素来焦躁不安的黄雀,此刻也歇在褡褳边,时不时低头啄两下。
  小道童正皱著眉,动作竟与方才老道揉下巴一模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停掐算。
  袒胸道士不再出声,只静静立在一旁,看他忙活半晌——竹筒一倾,抽出一根竹籤,上书“无解”二字,细如蚊足;枯草再堆一小撮;三枚铜钱落地,一正两反,毫无章法;龟甲拿起又放下,反覆数次。
  “师父……算不出来。”小道童终於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纵知这孩子惯会装腔作势,师父终究是师父,心口一揪,蹲下身去,拾起那三枚铜钱,低声问:“你求的,是什么?”
  “武当气运。”
  小道童说得轻飘,可刚抬起右手、指尖將凝未凝准备起卦的袒胸道士却猛然一哆嗦,脱口就骂:“胡唚什么!武当是我道教发源地,上下数千年薪火不灭,吕祖当年呕心沥血,把儒释道三教精义熔於一炉,才铸就今日这浩荡气运——你倒好,掐指一算就能掐出个乾坤来?”
  话音未落,小道童眼圈一热,泪珠子真就滚了下来,声音发颤:“那……咱们武当……真要塌在这儿了?”
  袒胸道士一愣,盯著眼前这个平日懒散惯了、近几日却像丟了魂似的小徒弟,满头雾水:“塌?塌哪儿去?”
  “师父,您別糊弄我了。”小道童抹了把脸,委屈直往上涌,“前些天我听见九鼎和九厄私下嚼舌根,又翻遍书阁古卷——五百年前,我武当第十五代掌教张虚佗飞升失败,只在天道门槛外瞥了一眼,便见我山门气运五百年后浮而不实。
  临兵解前,他留下四句讖言:山上无足鸟,夜覆大岳庙,五百年后一更叠,不等春来到。”
  袒胸道士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只甩出两字:“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