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激战,京城戒备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林沧海的马鞭抽在第三匹换乘的战马上,蹄声踏碎晨雾。雁口山道两侧的枯树如铁刺般竖立,风从谷口灌入,带着边地特有的粗粝。他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前方隘口已有烟尘腾起——叛军到了。
三百御林军迅速列阵于高地石后,弓弩上弦。敌军前锋约八百人,皆着旧式皮甲,手持长矛大刀,显然是谢家私调的北营残部。为首将领策马而出,举刀高呼:“奉旨清君侧,挡者死!”话音未落,林沧海已引箭离弦,正中其面门。那人仰身栽倒,马匹惊窜。
敌阵稍乱,随即发起冲锋。箭雨交射,石块滚落,战局胶着半个时辰。官军据险而守,伤亡较轻,但对方人数占优,几次险些突破防线。林沧海抹去溅到眼上的血迹,下令变阵:前排盾手压进,后排枪兵斜出,依沈家军旧法结“雁行阵”,亲率五十精锐自侧翼包抄。
他冲入敌群,手中长枪连挑三人,直取中军旗手。夺旗瞬间怒吼:“御林军!杀——!”士气大振,叛军阵脚动摇。快骑回报,后路峡谷已被火油封断,敌将欲退无路。至午时三刻,主将被生擒,余众溃散投降。林沧海命人收押俘虏、清点兵器,自己靠在断旗旁喘息,左臂一道刀伤渗血,未及包扎。
京城内,南城三处民宅几乎同时起火。浓烟升腾时,禁军巡防队已按预案分赴各点。沈令仪昨夜便令暗哨盯紧南库周边街巷,火光一起,即知非偶然。她坐镇凤仪宫偏殿,一面遣人开仓放水车救火,安抚百姓勿慌;一面调两队禁军埋伏于巷口暗处。
第一批纵火者刚逃出火场,便被堵个正着。三人皆穿平民衣裳,腰间却藏有谢府特制火引——铜管裹油布,点燃后可延时半炷香。搜身又得密信一封,字迹潦草:“事急,速动。”沈令仪看过即焚,命人顺线追踪,当夜拘捕藏匿市井的十余名党羽,其中一人供出曾受谢府管家指使,在多处粮铺埋设引火之物。
她将名单誊录三份,一份送御书房,一份交林沧海留守副将,一份留存案底。近卫来报,南城余火已灭,无人员重伤,百姓情绪渐稳。她点头,未语,只将笔架上的狼毫笔转了个方向,使其尖端朝东。
萧景琰整日未出御书房。九门禁闭令已颁,官员家属不得离城,各营轮值加倍。他召六部尚书轮番入见,每人限谈一刻,问的皆是粮秣调度与城防布置,不提谢家一字。午后收到雁口捷报,他只扫一眼,便放入密匣,继续批阅奏本。窗外天色阴沉,檐下铜铃无声。
傍晚,沈令仪亲自入宫回禀京中平乱情形。她站在殿门外等候传召,并未急于进去。风从廊下穿过,吹动她袖口的素色织锦。守卫通报后,她步入殿内,将一纸战报摘要置于案前。
萧景琰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她未施粉饰,发髻也比往日松散几分,显然一日未曾歇息。
“雁口已定。”他说。
“南城亦安。”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