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剥茧,线索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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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微动。这句诗她听过。三年前父兄出征前夜,家中宴席上,一名宾客曾吟此联,被父亲当场斥退。那人便是谢太傅门下清客,后查实为北狄细作。
她不再多问,只道:“人暂留原地,不可杀,亦不可放。若再有交接,你派人扮作其人,持物赴约。”
林沧海皱眉:“恐有风险。”
“我知道。”她声音平稳,“但必须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动哪一份档。”
林沧海抱拳退下。
她回到案前,取出暗册,翻开空白页,提笔写下三个字:“玄鳞会”。笔尖顿了顿,又在其下画了一条横线,写上“狄戎—谢党—周文渊”,再画一线连向“西角门—库房—密档库”。两条线交汇处,重重圈出“兵部”二字。
颈后凤纹隐隐发热,像有火苗贴着皮肉窜动。她没去碰它。这种痛她熟悉,是真相逼近时的灼烧感。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光斜照进来,落在案角那半块芙蓉酥上。酥皮微干,颜色依旧,是昨夜萧景琰遣人送来的。她没动过。
她盯着那点红晕般的糖霜,想起三日前月圆之夜重历的记忆——风沙扑面,篝火连天,有人嘶吼:“大周必亡……时机已至……”话音中断,头痛炸裂。那时她还不知那是谁的声音,如今却明白,那是玄鳞会的誓词。
她关上窗,吹灭烛火。日光满室,照亮案上摊开的兵部职官名录。她用朱笔圈出周文渊的名字,又在其旁标注“每月三更档期,独值西库”。
她没有叫人,也没有召见任何官员。她只是坐在那里,手边放着那半块芙蓉酥,目光沉定,等着下一个初七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