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肃奸,边关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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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的马车驶出边关第三日,天刚亮,京郊官道上尘土未歇。他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远处宫城轮廓,随即放下帘子,对车外低声说:“按计划行事。”
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萧景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脸色略显苍白。昨夜金手指回溯之后的余痛仍在脑中隐隐作祟,但他没让任何人察觉异样。他知道,此刻京城已如沸水将滚,只差一把柴。
裕亲王果然动了。萧景琰前脚离宫称病不出,后脚东华门便传来骚动。有太监慌忙来报,说裕亲王以“清君侧”为名,率三百死士围住宫门,声称陛下病危,要入宫“护驾”。消息传开,几位宗室老臣连夜递折子请见,朝堂气氛骤紧。
萧景琰端坐乾清宫偏殿,披着明黄寝衣,面色倦怠。他让内侍传话:“朕体虚气弱,不见客。”却暗中下令九门紧闭,禁军轮防加倍。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年裕亲王如何伪造他的旨意,今日他便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戌时三刻,东华门外火把连成一片。裕亲王立于马上,披紫蟒袍,手执玉圭,高声宣读所谓“先帝遗诏”,言及当今帝位不正,当由宗室共议更替。话音未落,四面鼓声骤起。埋伏已久的御林军从侧巷杀出,沈家军精锐自京畿外围突进,两股兵力合围,将叛军死死压在城门前空地。
裕亲王大惊,欲退入王府,却被林沧海亲自带人截住去路。他当场被卸去兵刃,押入天牢。党羽或擒或降,无一逃脱。整个过程未伤百姓分毫,街市如常,唯有宫墙之上守卫森严。
与此同时,边关点将台。
晨风掠过荒原,吹动残旗。沈令仪站在高台中央,虎符握于左手,右手按在断碑边缘。她身后站着整编后的八百将士,皆是沈家旧部,铠甲虽旧,眼神却亮。
一名边镇使臣策马而来,在台下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奉定北将军之命,特来探听军情。”
沈令仪不动,只淡淡问:“探什么?”
“京城动荡,传闻陛下病重,不知边军何属?”
她抬眼,目光扫过对方脸庞,缓缓举起虎符。阳光落在青铜上,映出一道清晰纹路,与她颈后灼伤的凤纹严丝合缝。
“认得此符者,即知归属。”她说。
使臣低头细看,神色微变。这虎符形制特殊,非朝廷制式,却是当年沈家军调兵唯一凭证。民间早传其毁于战火,如今重现,意味不言而喻。
“我即刻回禀。”他拱手退下。
沈令仪未再多言。待人走远,她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发麻。方才那一举看似从容,实则耗尽力气。她扶着石碑缓了片刻,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林沧海走上台,低声道:“已有三营主将遣人送信归附,其余观望者也未再派使者滋扰。”
她点头。“继续巡营,凡有私调兵马、密通信件者,暂扣兵权,换人接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