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现形,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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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御史浑身一震,再不敢抬头。
萧景琰挥手:“押入诏狱,抄没家产。其余党羽,即刻监控。”
殿外甲胄声响,两名禁军上前将人架走。陈御史一路挣扎,口中喃喃:“我不是主谋……我只是个传话的……”
沈令仪看着他被拖出大殿,转身对萧景琰说:“谢太傅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敢用远亲牵线,必然还有后手。”
萧景琰盯着舆图,眉心紧锁:“北戎主力昨夜悄然南移,铁脊关急报,荒漠古道发现马蹄印,数量不下千骑。”
她立刻上前,手指落在南线要塞位置:“他们改打迂回了。原定伏击计划不能再用。”
“你要去?”他问。
“必须去。”她说,“前线将领不知内情,若按旧策布防,只会落入圈套。”
萧景琰看了她许久,终道:“准你前往。赐虎符一道,节制三军副将。林沧海率三十亲卫随行,即刻启程。”
她接过虎符,握在掌心,冰凉沉重。
出宫时,天已过午,风向转南,带着燥意。林沧海已在宫门外备好马匹,身后三十名亲卫列队肃立,皆披轻甲,佩短刃,马鞍侧挂水囊与干粮袋。她翻身上马,动作比前几日利落了些,肩伤仍在,但已不妨碍行动。
回到营地,她直入中军帐。副将已召集各营主官等候。她将新令一一传达:撤回北岭调兵假令,关闭东线通道;神策军左翼即刻转向南线,沿山脊隐蔽推进;另派两队轻骑绕行西侧断崖,监视古道入口。
“你们记住,”她站在舆图前,声音清晰,“敌人以为我们内乱未平,必定骄纵冒进。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再一刀斩断咽喉。”
众将抱拳领命,依次退出。
帐内只剩林沧海。他问:“真要去铁脊关?”
“不止铁脊。”她说,“我要去最前沿,亲眼看看他们怎么走棋。”
林沧海点头,没再多言。他转身检查她的护甲,确认绑带牢固,又将一把短匕插进她腰侧暗鞘。
她收拾完毕,走出营帐。夕阳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营地里士兵已整装待发,马匹躁动,鼻息喷出白雾。她跨上战马,缰绳一勒,目光扫过众人。
“出发。”她说。
队伍缓缓启动,蹄声踏在硬土路上,节奏整齐。林沧海策马跟在她右侧半步距离,三十亲卫依次而行。城门开启时,守卒默默让道,无人言语。
南风裹着沙尘,隐隐还带着铁锈气息。她抬手挡了挡风,眯眼看向前方官道尽头。远处山影模糊,云层低垂,像一块压下来的铅板。
马队行至城郊岔口,她忽然勒住缰绳。
前方路边,一匹脱缰的驿马正横穿道路,背上空无一人,鞍袋敞开,露出半截加急军报的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