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阴谋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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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中抽出一张桑皮纸,递向礼官。
萧景琰终于起身。他走下丹陛,接过供词,只扫一眼,便抬手掷于地上。纸页展开,字迹确系春桃笔法,末尾按有朱印。
“够了。”他声音不高,却压下全场呼吸。
他转身面向群臣:“谢氏勾结外敌、伪造军情、毒杀先贵妃、构陷忠良,罪证确凿。朕已命御林军查封谢府,搜检通敌密信与篡改之边关急报原本。即刻起,谢昭容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候审定罪。”
谢昭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她抬头望向帝王,眼中惊怒交加:“陛下……您明知我父为国效力三十余载,岂能因这妖女几句疯话便——”
“妖女?”沈令仪打断她,声音冷如铁石,“你焚香迷人心智,借太监赵德全为中转,每三日戌时于偏门交接密函。你用堕胎药冒充安胎汤,欲害皇嗣嫁祸于我。你调包边关急报,致使沈家军孤军战死。你说谁是妖?”
谢昭容猛然扭头盯她,眼神似要噬人:“你怎会知道这些?你不可能记得那一夜的事!你早就死了!你不是江意欢——你是鬼!”
“我不是鬼。”沈令仪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自己颈后,“我是活着的人,带着烧伤的凤纹,也带着不该忘的记忆。”
话音落下,她眼前一黑,太阳穴如被锥刺,喉间涌上腥甜。金手指耗尽,气血逆冲,膝盖微微发颤。她咬牙撑住,不肯倒下。
萧景琰几步上前,解下肩头锦袍,披在她身上。正红织金,凤纹盘绕,是贵妃之服。
“今日之后,无人再称你为婢。”他说。
殿外传来铁甲踏地之声,整齐划一。御林军已奉令出动,直扑谢府。
谢昭容被人架起,拖离大殿。她挣扎嘶喊:“你们都会后悔!我父不会坐视!我——”声音渐远,终被宫门关闭的闷响吞没。
群臣低头肃立,无人敢言。曾附议谢家者,额角渗汗,袖中手紧攥奏折。
沈令仪站在原地,未动,未谢恩,亦未披紧锦袍。风从殿门缝隙钻入,吹得衣角轻扬。她颈后凤纹仍在灼烫,像烙进皮肉的火种。
月光彻底隐入云层,天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