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前奏,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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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容冷笑一声,挥手让她退下。临出门时,沈令仪取出一个药包,双手呈上:“这是新配的安神香,加了远志与茯神,助贵妃安眠。”
谢昭容接过,未拆封,直接掷入熏炉。香气顷刻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沈令仪低头退出,关门时听见身后“啪”的一声脆响——香炉被掀翻在地。
回到别院,她立刻取出空白笺纸,在角落写下“初五夜渡河”五字,故意让墨迹晕开。写完后站起身,走到炉边点燃,火舌卷上纸角时,她回头瞥了一眼窗外——墙头瓦片微动,有人窥视。
她不动声色,将灰烬倒入茶渣搅匀,又命小宫女提药桶去东宫角门清洗器具。那孩子来回走了三趟,每次都绕远路经过槐树下那个废弃炭窑。
傍晚,林沧海再度传讯,说是谢家私兵已提前调动,部分人马今夜就往北山方向移动。她听罢,只道:“按原令,潜伏待命,不得交锋。”
入夜,她闭门熄灯,盘坐于床。明日便是月圆之夜,她需保存体力,准备最后一次启用金手指。三年前宫变当夜的声音、气味、温度,必须再走一遍。她知道,那晚谢昭容曾在紫宸殿外停留七息,袖中香料与今不同,而萧景琰书房灯熄时间,也比平日晚了半炷香。
三年前宫变夜,她曾见禁军统领萧景琰披甲踏雪而入。她闭眼调息,呼吸渐缓。
与此同时,永宁宫内,谢昭容突然惊醒。她梦见铁靴踏雪,一路逼近寝殿,抬头只见自己凤冠坠地,簪尖插进胸口。她喘着气坐起,发现熏香余味仍带苦涩,猛地掀开被褥,赤脚下地,一脚踢翻香炉。
“查!”她咬牙,“今日所有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掉!尤其是那个贱婢送来的香!”
而在谢府书房,谢太傅正与一名黑袍人密谈。烛火摇曳中,他接到急报:“沈意欢今日烧毁一张写有‘初五’的废笺,现其手下频繁出入角门,恐有异动。”
他听完,缓缓合上手中账册,冷笑:“初五?她若真敢初五动手,坟头草早该三尺高了。明日祭天路上,我会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乱刀分尸。”
他起身踱步,拇指习惯性摩挲玉板,咳嗽两声,节奏紊乱。
东宫别院,沈令仪仍在静坐。枕下压着半块虎符,案头空白笺纸平整如初,无朱砂指印。一切如常。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渐圆的月亮,手指轻轻抚过发髻中的银簪。明天,她不会再等别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