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沈令仪抬手挡了挡光,眯眼望向太极殿方向。她未再看一眼谢府残垣,抬手理了理发髻,转身踏上宫道。青石板还沾着夜露,脚步踏上去无声。林沧海落后半步随行,铠甲上的血迹已干成褐色,虎口裂口未包扎,血珠顺着指节滴下。他不言,她也不问。
太极殿前已有禁军列队,见这支衣甲残破却步伐齐整的队伍逼近,无人敢拦。沈令仪径直走到丹墀之下,高声道:“罪臣谢某通敌谋逆,证据确凿,臣妾江意欢,奉先父遗志,执虎符召旧部清查,现将人犯与物证呈交御前,请陛下亲断。”
殿内静了一瞬。片刻后,内侍掀帘而出,宣她独入。
她跨过门槛,殿中烛火尚未熄,映得金砖泛青。萧景琰坐于龙案之后,玄色龙袍未换,袖口云雷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手中狼毫笔搁在砚台边,面前摊着一卷奏报,未曾翻动。
她上前几步,双膝跪地,取出密函双手奉上:“此为谢太傅亲笔所书,勾结前朝、篡改军报、拟于祭天日政变之铁证。批注笔迹可比翰林院存档原件;朱砂同源,与三年前陷我父兄之信封印泥一致;更有一处巧合——”她顿了顿,“谢太傅咳嗽三声,节奏与此刻堂上所闻分毫不差。”
萧景琰未接,只抬眼看向她。
她继续道:“另,当年冷宫中毒案所用熏香,亦出自永宁宫尚香局,配方含沉水香与迷心散,与今次安神香同源。若陛下疑此证有伪,可即刻召冷宫旧医官、守门宦者对质。”
仍无言语。
她从袖中取出那支银簪,轻轻置于御案之前。簪身细长,尾端刻有谢家暗记——一朵半开的梅花。
“此簪,是三年前刺杀臣妾未遂之凶器,由谢昭容贴身宫女所持。当日她称赠礼示好,实则欲灭口。臣妾幸存,藏此物至今。”
萧景琰终于伸手,拿起密函,逐页翻阅。指尖在那行“俟祭天日,禁军换防时,以‘清君侧’名起事”处停了许久。他又抽出朱笔,蘸墨,在末页写下八个字:“逆臣通敌,图谋不轨”,落款盖印。
圣音落:“谢某削爵抄家,流放岭南,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党羽依律斩首,家产充公。钦此。”
枷锁落地之声在殿外响起。谢太傅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终未出声。
林沧海率众押人退下。太极殿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