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再起,双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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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退下。她坐在灯下,等天黑。烛火燃到一半,有宫女进来换蜡,她忽然问:“今早谁在尚药局当值?”
宫女一怔,“回娘娘,是周姑姑,新调过来的,原在永宁宫待过两年。”
她嗯了一声,不再问。
夜深,她未眠。密信一封封拆开,摊在案上。边境急报说小国在两国交界的赤岭屯兵,已有小股骑兵越界劫掠。另一封则提御史台几位大人近日常聚于礼部尚书府,谈话内容不传外耳。第三封写东宫侧妃近来频频接见娘家女眷,其中一人是已故谢太傅的远亲。
她把三张纸并排laidout,用镇纸压住四角。手指在“赤岭”二字上停了停,又滑向“礼部尚书府”。
第二日早朝,铜钟响过三声。她着正红宫装入殿,立于妃位之首。百官行礼毕,兵部侍郎出列,奏称边疆告急,敌骑犯境,烧毁村落两座,掳走百姓数十。奏本念完,他顿了顿,又道:“然贵妃自封位以来,屡召旧部入宫议务,外臣忧惧,恐内权干政,动摇社稷根本。”
殿中静了一瞬。
她垂眸,未动。
萧景琰坐在龙位上,手中玉扳指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未语。
礼部一位员外郎随即附和:“沈氏旧部本为罪籍,今虽赦免,终究不宜掌兵涉政。况贵妃协理六宫,事务繁重,若再插手军机,恐力有不逮,反误大局。”
她依旧未抬头,只将指尖抵在袖口金线边缘,微微用力,刺了一下。
退朝后,她未留步,径直回凤仪宫。宫门关上,她才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帕子放下时,边缘已染了汗渍。
她唤来心腹宫女,“去,把林沧海昨夜送来的边关布防图取来。另,查礼部尚书府这几日进出的轿帖,尤其是午后申时前后。”
宫女领命而去。
她独自坐在灯下,看着烛火跳了一下。窗外夜色如墨,一片浓黑压着屋檐。她打开木匣,取出一张新到的密信,展开,还未看完,指尖忽然一颤。
信纸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捏过。她凑近嗅了嗅,纸上有一丝极淡的香气——不是沉水,也不是迷心散,而是某种陈年墨混着药气的味道。
她盯着那折痕,良久,将信纸翻转,在背面空白处,用指甲轻轻刮了几下。
一点暗红粉末落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