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肃清,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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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谢太傅三更入宫。”笔迹有些抖,却一笔未改。写完,她将纸条压在砚台下,自己靠向墙边,缓缓滑坐到地。
气血虚弱得厉害,眼前发黑。她知道今晚不能再动任何事,可证据链已经闭合。只要这张纸还在,她就能一步步把人拖出来。
五更前,林沧海派来的密探送来消息:昨夜谢府焚毁一批旧档,灰烬中有残片拼出“鸿胪”二字;另有一名老仆连夜出城,被暗哨截下,搜出半块玉符,形制与边关调兵令相符。
她听完,只点头,未语。人还不能动,时机未到。她要的是整张网,不是一条鱼。
天亮后,她换了身深青宫装,重新梳髻,簪上那根银钗。镜中女子面色苍白,眼神却稳。她走出密室,回到书房,继续批阅新送来的边关战报。
敌军主力仍未撤退,昌平以北斥候发现炊烟增多,粮草转运频繁。友邦援助迟迟未至,前线补给吃紧。她提笔在地图上划出三条防线,又命人拟令,让林沧海部暂缓出击,改以小队骚扰牵制。
她知道,朝堂不清,边疆难安。眼下她只能一边撑住战局,一边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露出破绽。
午后,宫女进来禀报:“南诏使节派人回话,说愿重议盟约,但需大周先出示敌军通敌实证。”她点头,未抬头,只将一张誊抄过的密信副本放入待发函匣。
傍晚,萧景琰遣人送来一只食盒,里面是温着的药粥。没有留言,也没有召见。她喝了几口,放下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
她翻开最新一份奏报,看到李大人已在兵部开始稽查文书流转,首日便发现一份礼部公文底稿与正本字句不同,已悄悄留存副本。
她提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轮值记录需三日连对,异常者标记红签。”
写完,她将奏报合上,放在左侧案堆顶端。烛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肩背挺直,一动不动。
月亮再次升了起来,照进窗棂,落在她颈后。那处凤纹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