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势力,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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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未低头,也未回避。
“你怀疑有外力介入?”
“臣不敢妄断。但谢家通敌之事若仅靠内部运作,难成如此布局。这枚玉符,这条信息链,背后必有另一股势力在牵线搭桥。他们借谢家之手乱我朝纲,又以外交为突破口,瓦解我外援。”
她顿了顿,继续道:“眼下前线吃紧,友邦观望,补给难继。若不能尽快查明这股势力的根脉,恐怕不只是边疆危殆,整个北境防线都将崩塌。”
萧景琰沉默良久,终于道:“你想如何?”
“臣愿亲赴边疆。”她说得干脆,“一则慰劳将士,稳定军心;二则实地查证通敌痕迹,尤其是那枚玉符的流向。若有外使暗中往来,必留马匹、驿道、通关文书等踪迹,我在前线更易追查。”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问:“你身体如何?”
她垂眸一瞬,“尚能支撑。”
他知道她在瞒。昨夜密探回报,她强启异能,呕血昏厥,整整五更未起。可她现在站在这里,背脊挺直,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他收回目光,点头:“准。即日起,你率东宫亲卫即日启程,代朕巡视北境诸营,察防务,整军纪,查通敌之嫌。”
“臣领旨。”
她退出偏殿时,风从园外吹来,卷起裙角一角。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东宫。
临行前,她单独召见心腹宫女,取出那份誊抄过的密信副本,封入油布袋中。
“你亲自走一趟南诏使馆,不必见人,只将此物交到守卫手中,说是‘旧档补遗’。若对方追问,就说是我昨夜整理旧档时发现的漏件。”
宫女接过,低声应是。
她又取出一张名单,是昨夜从周承安旧档中梳理出的曾与其共事的低阶书吏三人,其中一人如今在鸿胪寺当差。
“盯住这三人,尤其是鸿胪寺那位。若有私下会面、传递纸条、夜间外出之举,立即上报。”
安排妥当,她换上戎装外袍,披甲束带,发髻盘紧,插上那根旧银钗。镜中女子面色仍显虚弱,但眼神已定。
辰时三刻,城门外晨雾未散。
马车已在等候,东宫亲卫列队两侧,兵器齐整,旗帜未展。她踏上车辕,回望宫阙一眼。
袖中那张血纸还在,折得方正,压在贴身衣袋里。上面写着“谢太傅三更入宫”,是她拼出的第一块拼图。而现在,她要去找第二块——那枚“双蛇缠剑”的银牌,究竟属于谁?
车帘落下,马蹄启动。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指缓缓抚过颈后凤纹。
那里仍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