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反击,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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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入黑暗,风沙扑面而来。篝火噼啪,西域弯刀插在地上,守夜兵交头接耳。一句低语飘过:“主将在等南诏信使……货到了才动手。”
她猛地睁眼,呕出一口血,溅在袖口。
但嘴角扬起。
“他们还没准备好。”她抹去唇边血迹,提笔写令,“伏击提前一个时辰,天未亮即发。等他们援未至,先斩其锋。”
寅时三刻,昌平谷道。
敌前锋千人压境,马蹄踏起黄尘。谷口烟尘未散,忽闻号角撕裂夜空。火矢自高坡射下,引燃干草堆。滚石轰然落下,断其归路。沈家军自两侧杀出,刀刃出鞘,喊杀声震野。
敌军阵脚大乱,前锋溃退。追击至十里外,俘获弯刀十余柄,皮囊一只,上印双蛇缠剑图腾。
捷报传回时,天已微亮。
林沧海跪在帐外,双手呈上那只皮囊:“江女官,证物在此。”
她接过,指尖抚过图腾凹痕,材质非铁非铜,触之生寒。不是大周制式,也不是谢家能有的东西。
“送回京城。”她将皮囊包好,附一张简笺,“给心腹,只一句话:‘证物已得,速查南诏往来。’”
又提笔写两信。一封呈帝,详述战况,末尾加一句:“臣暂留前线,待局势稳固再归。”另一封密付留守心腹,命彻查鸿胪寺曾与周承安共事之人,尤其夜间出入、私会外使者。
写毕,她走出营帐。
晨光洒在烽火台上,士卒正更换旗帜。有人看见她,低声传话,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动作,望过来。起初是窃语,后来是一声吼:“江女官胜了!”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座营地响起步伐踏地的轰鸣,兵刃敲盾,呼声冲天。
她站在台下,未动,也未笑。风吹起鬓边碎发,颈后凤纹仍烫,却不再灼痛。
她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还有十二哨未勘,西岭山路未清,敌营未破。这一战只是开始。
“整备粮草。”她转身下令,声音不高,却压过喧哗,“三日后,我要亲自踏勘西岭十二哨。”
风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抬手按住颈后,目光盯在远处山脊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