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隐秘,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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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处理完战后事宜,站在帅帐前,手中拿着与玄胤宗相关的纸页,手中纸页被风掀起一角,她没去压,只盯着那行“玄胤宗”三字。林沧海刚走,靴底沙粒在帐外留下两道短痕。她转身进帐,掀帘时指尖蹭到帐布粗线,才发觉手在抖。
案上摊着三样东西:拓片、铭文比对图、供词抄件。她抽出一支红笔,在谢太傅名字旁画了个圈,又从袖中取出昨夜缴获的皮囊,翻过来露出内衬一道细缝。针脚密实,是宫中绣娘惯用的回针法,但线色偏褐,非御用工坊所用。她放下皮囊,把那支红笔横搁在拓片上方——笔身长度,恰好与“双蛇缠剑”图腾宽度一致。
她起身走到角落木箱前,打开铁锁,取出一只旧药匣。这是昨日命人查老仆行踪时顺带回的物件,据报是谢府药童丢弃之物。匣底有残渣,灰白色,气味淡。她沾了一点抹在舌下,微苦后泛涩,不像寻常安神药。她合上匣子,放回原处。
林沧海半个时辰后回来,肩甲未卸,脸上带尘。他站在帐门口,低声说:“查到了。那老仆每月十五出府,确系往城西济安堂抓药,方子是宁神散,无异样成分。但他每次出门换衣,走小巷绕行三圈,归府后直入书房密室,一刻钟不出。”
她点头,问:“可查过密室结构?”
“尚未。谢府守卫严密,无人能近。”
她沉默片刻,走到床边坐下。床角放着一只铜盆,里面积着昨夜伏击战后换下的绷带,血已干成褐色。她伸手探了探盆底,凉的。然后仰头靠住板壁,闭眼。
“今晚月圆。”她说。
林沧海立刻明白。他走近一步:“您刚动过金手指,气血未复,再催一次……”
“我撑得住。”她打断。
“属下守门,谁也不让进。”
她嗯了一声,没睁眼。
天黑前,她喝了半碗米粥,又焚了一炉沉水香。香气一上来,她就闻到萧景琰书房里的味道,但没分神。她把所有线索摊在脑中:老仆、药方、密室、火漆印、玄胤宗。她想起三年前在宫中见过那老仆一次,穿青灰袍,捧药盒入东殿,脚步轻稳。那时她还未被贬冷宫,尚是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