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沉沦与溃败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你把这东西安在我身上吗?”乔治娅用沙哑又冰冷的声线骂扎拉勒斯,“你不觉得用它锁住你的下体更加合适吗?我愿你着急的时候找不到我身下的钥匙!”
好不容易从黏腻的梦境中苏醒,她意识到自己腰部多了一条牢靠的锁,并以为这是贞操锁,面对她压抑的怒火,扎拉勒斯却一直抿着嘴笑。
他扶她坐在床沿,给她穿好胸衣后,拍拍手站远,而后伸出手臂,就像曾经她拥抱他前做的那样,“来,乔治娅,到我身边来。”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她的双腿酸软不堪,腹部也在胀痛,连腰都直不起来,如果可以,她想一整天都赤裸着身子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过来,乔治娅。”他笑得更开心了,“还是需要我扶你?”
比起需要搀扶,乔治娅还是决定自己动身,她扶着床沿的柱子站起来,看见腿上两个和腰部联动的轴。
虽然意识到不对,她还是强撑着往前一步,却感到身体里面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正顶在舒服的地方,她发出一声娇柔的喘息,翻着眼瘫软下来,又被扎拉勒斯上前扶住。
她缓了十秒左右,终于明白过来,那不是贞操锁,固定在腰部只是为了方便夹在她腿间的东西插入,随着她腿部的开合,联动轴会带动圆柱状物体在体内抽插,速度与幅度和她的行动正相关。
扎拉勒斯扶着她,轻揉她的肩膀,像安慰后辈那样亲昵地说:“我给你做了充分的润滑和扩张,把它插进去的时候还听到了你下面那张嘴发出了‘啵’的声音,乔治娅,你真是可爱。刚才那下很舒服吧,毕竟一开始你都没意识到身体里有东西。”
“那……那是什么?”乔治娅不敢动弹,把身体重心全压在扎拉勒斯手臂上。
“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小盒子吗?”
“呃!!!”她想起来了,圣木节前夜他给她看过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着仿制的生殖器,那时的威胁如今实实在在地嵌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她颤抖着嘴唇勉强抬起头看扎拉勒斯,扎拉勒斯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像狐狸脸上的毛流。他越是笑得温柔,乔治娅越感觉自己冷,并不自觉往唯一的暖源靠。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乔治娅,你得多多配合我才能舒服地穿上衣裳了。”
今天是领主巡视的日子,按照普兰坦家的安排,巡视将逐步交给维戈主持,扎拉勒斯和乔治娅将作为陪同。
第一天的落脚点在直属普兰坦家的农业庄园,或许是路上折磨她的时间已经够久,到达目的地后,他终于愿意把腿间的刑具摘下。但乔治娅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他戴上家族戒指带入会议室里。
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见到公爵前来,原本热闹的厅堂变得安静下来。扎拉勒斯挽着乔治娅,维戈走在他们后面,乔治娅顿感不妙,她想挣开手,又看见手上那枚刺目的印章。
这不是她的东西,这不是她被神赋予的东西,而是一种僭越。她不是他被神承认的妻子,他们之间没有神圣婚约,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是不符合教规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把它摘下,却被整个揽进怀里,以更亲密同时也更不堪的姿势缓慢走向主位。
扎拉勒斯放开她,她刚把手收进袖子里,却发现面前并非空无一物,已经提前摆好了纸和笔。
“……”她不耐烦地叹出一口气,眉头紧皱,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问出太多。她要做出什么反应呢?在这种情形下,无论问出什么,都只能拉近她和他的关系。
扎拉勒斯只是一味示意她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书记官身上,又迅速收回来,看向扎拉勒斯,小声说:“这里已经有书记官了。”
扎拉勒斯却说:“那份是给我儿子的,我要你给我写一份。”他的声音不大,但原本就安静的会议室现在变得更为安静。
乔治娅感觉自己的脸被领口的动物皮毛围得发红发烫,她微微在纸上抓出皱褶,再次说:“这不是行政必要。”
“对我的事务而言是必要的。”
望着底下等待的人群,乔治娅只能压着裙子缓缓落座,用笔蘸墨水。
“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3个多小时,大部分在于土地、水渠、租金和农户之间的冲突。乔治娅一边记录一边想起,在圣地她从不在意这些世俗事务,只有在圣城圣国旁听事务时才会少量接触,而且决策与调解也不在她了解的范围内,倒是扎拉勒斯,他的言行总让她回忆起曾经和特蕾莎公主共同学习的时候,多年的经验又让那时的学习不是空谈,而成了思考方式的部分。
在无事的间隙,她意识到那些地方官和顾问全都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看,想把整只手都藏起,又必须把袖子挽上方便记录,只感觉别扭,而扎拉勒斯却借着她的脾气,压上镇纸,状似安抚地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更多奇怪的视线黏了上来,甚至于争吵的农民都顿了顿。
她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可惜只能是念头。这里的与会者没有她的同盟,她也不能为了自己的胜利肆意浪费神赋予的伟力。
第二天的会议开始由维戈主持,她依旧在替公爵做书写记录工作。此后几日,会议逐渐完全交由维戈主持,扎拉勒斯甚至于在会议期间依然不忘分心骚扰她。
无论如何,扎拉勒斯已经做好权力交接的准备,这在领主中不算多见,在乔治娅的经验里,只有那些贤明的,可以登上天穹与星辰为伍的统治者才会做出这般举动。但大多数身居高位者不但会握紧权力至最后一刻,还会放任自己的子嗣自相残杀。
凡俗之人身上的美好品格往往是有限度的,一个看似品行端正的人背地里总会有许多阴暗的癖好。乔治娅确信,那些阴暗的、可怕的、罪恶的癖好全都被他展现在了她身上。以至于她本可以等他进神殿才听他讲一生的故事,如今却要继续和他同行。同样,这会也让他坠入地狱。
他本该是贤明的统治者,本该是高贵的星辰,本该是神的仆从。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因为她不善于带孩子,却答应做他的母亲,做他的教导者?
她把疑问强行压下,又听到修道之人在众人面前对教权法进行长篇解读,甚至于维戈的眼底也充满不解和困惑,本能地打断:“不是这样,六芒星神殿在68年前的第十七次圣俗大会议上,颁布了对于教权完整的解释,尽管它没有向世人公开,而是作用于内部约束,但你应该知道自己援引的律法含义。”
维戈仿佛获救了般松了口气,立即望向她:“感谢您的帮助,母亲大人。”
“……”她再度沉默,并拢手指点在唇瓣间。或许维戈只是本能地喊出这个称呼,但这会意味着什么?
扎拉勒斯接过她的话:“事实上,根据神殿对土地权的定义,方才援引的这条规定只适用于正式奉献给六芒星神殿的土地,所以,正如这份文书所示,即便是从前捐赠给圣堂的土地,没有六芒星神殿的徽记,也不算圣堂方拥有土地所有权。”
乔治娅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行事,在行程即将结束时,她又被扎拉勒斯强行塞进枷锁。
望着车窗外极速变化的景象,乔治娅感到阴沉的冬日仿佛裹尸布落在荒原上,太阳无法穿透云层,漆黑的细枝向上攀升,春天永远无法到来。
可那天的新芽又是真实的,无论神许诺的是否是光明的未来,落在她身上的神光总是真实的。但问题在于,她并未真正向她忏悔自己的罪责,因此得到的宽慰也是轻飘飘的。
“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会自己找到它。”
“每个人都会给出对自己和对世界独一无二的答案,你也一样,从我这里听到的不作数。”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神已经将她弃至没有方向的原野,是否意味着神放弃了对她的引导?可是她没忘记重要的会议时间,没忘记箴言,没忘记自己行走在世上拥有的这一切,若真将她抛弃,是否可以收回她永恒不变的躯体,收回她变得日渐脆弱的灵魂,让她携带的记忆与她一同毁灭,被时间的长河冲散成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是现在,她依然存在于这世间,被买下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自身的合法性,她依旧在时间中保有延续性、永恒性、不变性。还是说,这是她的误会?如果神罚不是突然降临并迅速毁灭一个人的呢?如果神要慢慢收回给她的所有恩赐呢?
她要死吗?她可以现在死亡拒绝接受酷刑吗?
不,不行,死亡是生命中最容易的道路,寻求殉难,同样徒劳无益。
她不动声色把手放在腹部,又挡住扎拉勒斯给她的戒指,蓝色的眼里流溢出要把世界都吞没的哀伤。
他们面对面坐在舒适的马车里,乔治娅紧绷着身体保持上身挺立来减少身体里巨物的存在感,扎拉勒斯给她垫了靠背,她本沉默地看着窗外,突然又看向他,所以,扎拉勒斯在觉察到她心头涌起的情绪后,起身坐到她跟前,拥住她的肩膀。
他的乔治娅,身上总背着什么负担,莫妮卡不止一次开玩笑,乔治娅就是因为太正经了,太收着自己了,所以才只有这么高。
看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的模样,他又想起鸟的习性。在晚上或雨天,鸟无论如何都会蜷缩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夜晚总是捕鸟人行动的时刻,由于视线被黑夜蒙蔽,那些捉摸不透的精灵不会轻易煽动翅膀,即便落入网中也只啼鸣几声。
她现在就是这样。多好啊,他是树她是鸟,他为自己曾被注射过魔树的汁液而感到开心,尽管为了生存,他一开始就接纳了它们,但直到现在为止,那些曾经被他摈弃的东西才真正转化为一种恩赐,乔治娅,他的乔治娅,炼金的催化剂,硫、银、盐与火。
为期七天的巡查陪同将在此结束,车队走走停停,扎拉勒斯中途下车了三次,两次是和农民打交道,停留最长的一次是为了见一位富商。
在失去了计时的笼子里,除了抵抗四面八方压来的沉默,还需思考那些形而上的失控与失落。她的身体被强行打开,被嵌进金属,却没有出血、没有死、没有受伤的疼痛。为什么不杀死她?为什么要改变她的形体?为什么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乔治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扶着车厢站起来,身体里的东西同时颇具存在感地往前动了动。
她一开始以为那是黄金材质,但比想象的轻,更像兽人的锻造工艺和金属。
这不奇怪,神的雕塑是抽象纤细的,不妨碍他们为了族群繁衍进行性崇拜。
“呃,哈……”她强行站起来。上马车时是扎拉勒斯抱着,躲在他怀里时,不可避免的有被支持的感觉,但现在她感到自己孤立无援。
迈开腿时,她感到已经被自己体温捂得热乎的性器缓慢从身体深处抽出,腰部顿时没了气力,又不想放弃。
只要走到车厢门……
“哈……啊……”她呼出的白汽在空气中升腾。
不像扎拉勒斯的……不像,一点也不像,不能代替他……
“呜……”她发出一声悲鸣,她要怎么办?没有他她要怎么办?
“扎拉勒斯……讨厌……我讨厌你。”
扎拉勒斯打开车门时,乔治娅顺势倒下,为了让里头好受一点,她把两条腿张开,裙摆散开勾勒出腿的形状,脚尖却死死地绷着,如果不是被他扶起,就要滚下车去。
她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发丝像裂痕粘在脸上,嘴角挂着银丝,双眼失神地望向他。
看起来小鸟为了离开笼子,已经在里头扑腾了半天却找不到出口。他盯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乔治娅,你是打算宴请我吗?”
“我不要这个。”她委屈地说。
“这怎么行呢,乔治娅,想逃跑的是你。”他在地上捡起发夹,别回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