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性情中人

  两个亿！国內有几个导演敢这么玩？你一个新人，凭什么？

  王常田的手指在剧本梗概的纸张上轻轻点著，目光闪烁，那份不信任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任中伦低著头，不知是在看纸上的字，还是在盘算什么。谭宏眼皮耷拉著，看不清情绪。王仲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扭头看方然：“你说两个亿？不是两千万？”

  方然偏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笑似有若无。“王总，您耳朵没听差。”

  王仲磊扯了扯嘴角，话里带刺：“我就是觉得，你这跨度，有点嚇人。从九百万直接蹦到两个亿，不怕一脚踩空，摔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小子，你是不是飘了？

  其他人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赞同几乎凝成实质。

  方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凉了几分：“王总觉得我不行，现在起身走人，门在那边，没人拦著。”他没耐心跟这些人玩弯弯绕。愿投就投，不投拉倒。

  “咳咳……”任中伦適时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不过这事体確实大，我们心里有点疑虑，也正常。换谁，不得多掂量掂量？”

  “任老这话在理！”“两个亿啊，谁敢轻易拍板？”

  薑还是老的辣，轻飘飘一句，就把质疑变成了人之常情。

  面对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方然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开口：“各位，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大相符的沉静压力。“这部片子的投资份额，百分之八十已经定了。留给在座各位的，只剩百分之二十。”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百分之二十，我卖六千万。觉得离谱，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这话掷地有声。谁都没想到，面对一片质疑，方然非但不解释，反而甩出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摆明了就是要溢价，爱投不投。

  王仲磊张著嘴，半晌没合上。於东手里捏著的纸页边缘起了皱。王常田眼睛瞪圆了。谭宏重新打量起方然，只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股扎人的劲儿。霍文希睫毛快速眨动几下，指尖在手机侧键摩挲，没解锁屏幕，不知在想什么。任中伦更是像第一次认识方然般，將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