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给你的?」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骇人的噩梦不过只使我清醒了这夜半的片刻,滔天的药意再次袭来时,眼睛一闔就昏睡了过去,这一睡又不知睡了有多久。
  还是做了许多的梦,有许多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有许多从前发生过的事,也有许多从前不曾发生,但就像果真要发生一样,歷歷在目,平和的时候少,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多。
  但想要仔细回想琢磨时,只依稀记得雨打芭蕉,打了许久,其余如走马观花,就不怎么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已不知是第几日了。
  帘外的雨已经停了,木纱门拉开著,七月中暖和的日光把簟席泼洒出了金黄的一大片,大昭就在日光里蜷著睡觉,看起来安逸又快活。
  大昭有自己的窝,是婢子们用棉帛缝製了圆圆的垫子,又在垫子里絮了厚厚的苇絮,它不满別馆溜达的时候,会喜欢睡在那样软和的窝里。
  我望著那只猫怔怔地出神,也暗暗地嘆气,感慨这覆巢之下,人不如猫,却也並不觉得这一身的肌骨都多凉,多疼。
  记得昏睡前我从萧鐸掌心出溜一下滑到地上,就滑在望春台的木地板上,木地板凉凉的,其上铺著的簟席也凉凉的。
  我伸手去探,发现自己身下也铺著一层厚厚的茵褥。
  松鬆软软的,也暖暖和和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睡到了茵褥上来。
  有个圆脸蛋的婢子正在一旁侍奉,见我醒来就端来了热水和汤药,笑起来很喜庆,“小昭姑娘睡了好久,整整三天,可算醒啦!”
  三天了。
  我竟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宜鳩醒了,还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