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孌 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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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中作乐容易,然这太平的假象又能维持多久呢。
  萧鐸总为我描画黛眉,涂抹口脂。
  我很小的时候常见父王为母后描眉涂朱,父王是天子,他与母后鶼鰈情深,十分恩爱,他说男子只为最心爱的姑娘画眉。
  这样的话是不值得信的。
  人的一生那么长,这一生会有很多心爱的人,正如父王,他原先心爱的人是母后,后来心爱的人就成了褒娘娘。
  萧鐸恰也是个相反的例子,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画眉不过是为了折辱稷氏。
  他画眉的时候,我从不掀眸望他,不知道他落笔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得意的神色。
  他喜欢看我不高兴,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我不愿看到那样的神色,因而总是垂著眸子,像个木偶,任他摆弄。
  他不喜欢我反抗,也不喜欢我不反抗,因而总是迫我去瞧铜镜,问我,“好看么?”
  他问我好不好看,我就说,“好看。”
  他问我喜不喜欢,我就说,“喜欢。”
  他愿意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不哭,也没什么可闹的,只怔怔地瞧著,心里很难过。
  不敢看铜镜,怕掉眼泪,却也怕余生麻木,再找不回原先的心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