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杀与赦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苏逢吉继续道:“不仅不可杀,还应安抚之,以取信四方。”
  “苏相公。”杨邠开口,声音不高,“此言恐怕不妥吧?”
  “赵思綰叛逆事实在前,屠戮百姓、据城抗命,此等十恶之罪,不累及亲族已是朝廷开恩。他还妄想活命、高官厚禄?”
  “若此等人亦可宽宥,日后天下藩镇作何感想?莫非反叛朝廷,屠戮百姓,仅因走投无路时投降,便要厚待,那还如何威压四方?”
  苏逢吉面色不改,持笏道:“杨相公所言,是律法之常理。然朝廷用兵,非只为杀人,更在为收人心。赵思綰罪大恶极,臣不否认。然其降与不降,於朝廷损耗,相去甚远。长安不战而下,官军少损数千,粮草少耗数月,河中方面亦可专注李守贞,若杀降,今日快意,明日谁还肯降?”
  杨邠冷笑一声:“若赦降,今日姑息,明日谁还畏威?”
  两人各执一词,殿中文武目光交匯,无人插言,刘承祐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最后落在班列末尾。
  “魏卿。”刘承祐开口道。
  魏仁浦抬目,出列持笏。
  “臣在。”
  刘承祐看著他,“卿自关西而回,前线诸事最是清楚。赵思綰之事,卿以为如何?”
  魏仁浦立於殿中,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这位新任枢密院都承旨身上。他入仕十余载,从未在如此场合被天子当廷垂问。
  “陛下,臣確有一法。”魏仁浦开口,声音不高,“只是……”
  魏仁浦欲言又止,刘承祐心中瞭然,挥手退朝,召杨邠、苏逢吉、史弘肇至万岁殿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