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输了不要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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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转过身来,没有寒暄。他从御案上拿起一柄剑,搁在沈寒州面前。
剑鞘是乌木所制,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鞘口处嵌了一圈玄铁。那圈玄铁已经被磨得发亮。剑柄上缠著的皮绳顏色深浅不一——那是被血浸透后又乾涸、乾涸后又重新被汗浸湿留下的痕跡。
沈寒州认得这柄剑。北朔军中没有人不认得。
这是萧景渊十七岁那年亲手铸的剑。
那时萧景渊还是个不得势的皇子。先帝厌恶其生母沈氏,连带著对这个儿子也视若眼中钉。十七岁那年,他被遣往北境军中“歷练”——说白了就是变相的流放,扔到边境自生自灭。北境都护是个惯会看人下菜碟的,把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安排到了最偏远的铁矿山营寨,名为“督造军械”,实则和发配无异。
就是在那里,萧景渊白天在铁矿山里督工,夜里等营中歇下之后,独自一人借著铁匠铺的炉火,一锤一锤地打了三个月。没有谁教他,他就蹲在铁匠铺角落里看那些老铁匠怎么叠钢、怎么淬火、怎么回火,看完了自己上手试,打废了一柄又一柄,手指上全是烫疤和冻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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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他带著这柄剑回了京城。独自一人,提著它进了宫。
第二天一早,先帝驾崩,太子暴毙。满殿宗亲跪了一地,拥立新君登基。
这柄剑没有名字。萧景渊没给它取名,只是每次出征前都会亲手磨剑。
“你去替朕看一个人。他病了一场,身子刚好,整日闷在院子里,骨头都躺软了。你剑术尚可,去陪他过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萧景渊顿了顿开口,声音有些哑,“把这柄剑带给他。他若觉得尚可入眼,便替朕请他赐个名字。他若看不上——便带他去剑室,里头的剑隨他挑。”
沈寒州接过剑,掂了掂分量。
“陛下,”沈寒州试探著开口,“这剑跟了您十一年,您——”
“朕知道。”萧景渊打断他,语气仍是淡的,“他若问起来,不必说剑的来歷,只说朕隨手给的。他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