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中毒(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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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紓本任由禁军扣著肩臂,眼角余光瞥见那口黑血,脸色骤变。
他一把挣开押住他肩膀的近卫,力道大得那名身经百战的禁军竟被他甩了个趔趄。
他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被数柄雪亮的刀锋同时架在颈间,锋刃割破了他颈侧的皮肤,几缕鲜血顺著冷白的脖颈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让开!”他声音早没了往日温软的少年调子,哑得几乎破音,是拼了命的嘶吼。
他颤著手从怀中摸出一只极小的青瓷瓶,“谢相,这是解毒丸!快服下!”
萧景渊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翻涌著暴怒和杀意:“滚开!这些人不是受你指使?朕凭什么信你!”
“对不起谢相,是我错了,但你信我——”
玉紓眼泪簌簌往下掉,握著瓷瓶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语无伦次地嘶喊,“我害谁都不会害你!这毒是北狄宫廷秘制的『锁寒喉』,虽不见血封喉,但一刻钟內不服解药,臟腑便会冻僵坏死!等回去找太医来不及了——谢相!”
他膝行著往前挪了半寸,脖颈上架著的刀锋又割深了几分,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淌,洇红了他鸦青色的衣领。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著谢清澜发白的脸,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谢相,你记不记得南岳天授三年,前兵部尚书顾淮通敌案?你亲审三月,驳了三司定论,替顾家满门昭雪。”
谢清澜意识已经有些发飘,听见“顾淮”二字,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谢大人,我们从前见过的。”
“我原名顾玉紓,顾淮是我亲舅舅。”玉紓声音放轻了些,带著点抖,“舅舅狱中病重离世,我隨母亲北走,后来才入的北狄宗室。”
谢清澜闻言震惊不已,原本涣散的意识都清明了几分。
零碎的旧事从意识深处浮上来——那是他初入御史台经手的第一桩大案,前兵部尚书顾淮被诬陷贪墨军餉、通敌叛国,满门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