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发达,头脑却不简单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营地对面茶楼,包间。
扁鹊向铠讲述着,他是如何认识澜和苏清霜的。
叭嚓——
当听到苏清霜身上被扎满几百根半尺多长的银针时,铠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而碎。
扁鹊被吓一跳,当即就看到铠紧握茶杯碎片的手,不停淌下血来。
“铠兄你疯了?快松手!”
扁鹊忙上前喝止。
可任他如何使劲,却也没能掰开铠“哗哗”淌血的手。
很快,鲜红的血液便流淌到了桌边,“噼啪啪”滴落在了青砖地面上。
“松开啊铠兄,快松开……”
扁鹊焦急万分。
可铠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仿佛完全不知道疼一般,青筋暴起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是越握越紧。
他紧闭着眼,眉心拧作一团,额边的筋脉血管“突突突”地直跳。
他的睫毛打着颤,眼泪犹如决堤了一般,不断“汩汩”地从紧闭的双眼中,喷涌流出。
“你这是干什么呀?快松开!难道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扁鹊见实在掰不开,当即便从腰间皮袋取出针囊,揪出一根银针,就朝着铠的虎口处扎了下去。
啪啦——
随着银针扎入,铠紧握的手猛地一抽,瞬间松开。一堆茶杯碎片随即也应声砸落在了桌子上。
“你是疯了吗?要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事!”
扁鹊拔出针,看着铠血肉模糊的手掌,又是责怪又是自责。
紧接着他拿出一瓶药粉来,一股脑全倒撒在了铠的手掌上。之后就又取出一卷布条,开始给他包扎。
“扁鹊兄,好疼……”
铠睁开早已充血的双眼,嘴唇挂着泪珠,颤声哽咽道。
扁鹊一边缠着布条,一边说:“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我这伤药灵得很,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铠却说:“针扎的好疼!”
扁鹊手上一顿,瞬间就明白了铠的话中含义。
“这才是一根针……
才是稍稍浅浅的扎了一下……
竟都会如此的疼!
那她呢?”
铠再次泪如泉涌:“她当时得多疼啊……”
扁鹊闻言,鼻尖也是一酸。
当初苏清霜奄奄一息地吊在那儿、浑身扎满几百根长针的画面,当即就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触目惊心”这个词……
他当时平生第一次,才真正深刻地体会到。
……
给铠包扎好了手,扁鹊又拿出两粒药丸给他吃了下去。
茶楼伙计被喊来收拾的时候,看到满桌满地的血,登时就吓了一跳。
立即就喊了老板来。
老板以为是茶具质量出了问题,虽与铠认识,但还是再三道歉。
铠和扁鹊都直言不关他的事,他才算稍稍安心。
不过他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免了茶水糕点的钱,而且还又派人上了一壶店里头最好的茶来。
……
收拾干净后,伙计出了包间。
铠当即便红着眼睛问扁鹊:“那个叫什么‘尤五爷’的孽障,你们可都收拾了?”
扁鹊忙点头:“铠兄放心,这种不是人的东西,我与澜兄岂能容他?
当时就已全部料理了,也算给小蝶姑娘报了仇了!所以铠兄,此事也算过去了,你莫要再挂怀了!”
铠闻言,没有作声,望着窗外静默了良久。
扁鹊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他仍在心疼小蝶姑娘。
又或许他在自责,自责为什么她受苦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扁鹊兄,除了适才说的,可还有发生其他事?”铠忽然转过头问。
扁鹊不防,被铠忽地这么一问,心头不由一慌,刚进口中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没、没有了!就这些!”扁鹊目光有些躲闪。
他没敢告诉铠“尸魂花”的事。
因他知道,一旦说了,就定然会牵扯到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