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抵达应天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试了试气息,对著浩渺江水与苍茫暮色,缓缓吹奏起来。
  吹奏的也非什么复杂名曲,只是依照心情,即兴吐出几个音符。
  塤声呜咽,质朴无华,乐声飘飘荡荡,融入微凉的晚风。
  船尾正在收拾缆索的船工们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陈驛卒闻声也抬起头,眯著眼望向船头秦浩然的背影,手指在船边轻轻叩击著节拍。
  过了一会儿,陈驛卒清了清嗓子,竟跟著那苍凉的塤声,低低地哼唱起来。
  那是一首古老的长江船工號子,词句简单直白,甚至有些粗糲,讲述著拉縴的艰辛,行船的危险,对家中妻儿的思念,对平安抵达的祈愿。
  没有文采,却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力量与情感。
  苍凉古朴的塤声,与浑厚粗獷的船歌,在这寂静的江湾上空共鸣。
  此刻,在这条小小的驛船上,在无言的江水与暮色见证下,这两种似乎截然不同的声音,却找到了某种深处的和谐。
  它们仿佛在对话,诉说著不同的人生,却共享著同一条大江的哺育。
  秦禾旺、秦铁犁和秦河娃也悄悄走出船舱,倚在门边,听著这从未听过的合奏。
  秦禾旺眼睛睁得大大的,低声对秦铁犁说:“铁犁,你听,浩然吹得…真好,心里头听著有点发酸,又觉得敞亮。老陈唱得也有劲儿,像能把人拉到縴夫堆里去似的。”
  秦铁犁默默点头,目光落在船头浩然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自豪,也有隱隱的疼惜。
  一曲终了,塤声渐息,歌声亦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