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门生之路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信的末尾写道:
  “你爹的坟,我们准备从修,修得大气些。叔爷说,你现在是状元,是翰林,你爹的坟不能太寒酸。我们打算用青砖砌一圈,立一块好石碑,刻上你爹的名讳和你中了状元的事。你看可使得?”
  秦浩然拿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仿佛看见大伯站在父亲的坟前,喃喃自语:“弟,你儿子有出息了,中了状元,当了官,娶了媳妇。你在那边,可以放心了…”
  仿佛看见叔爷和大伯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跟村里人讲京城的热闹,讲见过的世面。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村里人围成一圈,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嘖嘖的惊嘆。
  秦浩然坐在灯下,拿著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国子监讲学,秦浩然一直坚持著。
  每月逢五,他便去彝伦堂,与诸生讲论经义。
  从《尚书》到《四书》,从经义到时务,从古人到今事,无所不谈。他讲得深入浅出,既有学问,又不枯燥,监生们都爱听。
  这一日,讲毕,一个年轻监生上前,躬身行礼:“秦修撰,学生有一事请教。”
  秦浩然点点头:“有何事请教?”
  周维城道:“学生读《洪范》,见『皇建其有极』一句,心中不解。这『极』字,究竟是標准,还是准则?若是標准,谁来定?若是准则,谁来守?”
  秦浩然心中一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不是寻常监生能想到的。
  他沉吟片刻,答道:“『极』者,中也,正也。皇建其有极,是说天子要建立中正之道,以为天下准则。这个『极』,既是標准,也是准则。天子定之,天下守之。但天子若失其极,天下便无所適从。
  所以《洪范》又说:『惟皇作极。』作极者,立极也。立极者,在天子,也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