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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剁爪!二十四门105齐吼,鬼子据点灰飞烟灭!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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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闩闭合。

  又一轮齐射。

  三岔沟后侧的交通壕被炮弹从中间犁开。几个试图往后山口撤的日军被炸倒在壕边,后续的人被土石堵住,只能掉头往据点里挤。

  小野信夫趴在一截断木后,满脸是血。

  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中国军队前几天还被他们骚扰得疲于应付,为什么今夜突然动用这么密集的炮火?

  这不是前沿反击。

  这是有计划的拔点。

  “向后方求援!”

  他扯着嗓子喊。

  通信兵抱着电话机哭喊:“线路断了!线路全断了!”

  小野信夫一把推开他,拔出军刀。

  “守住正面!支那军会从正面冲上来!”

  话音刚落,正面山坡响起密集枪声。

  秦风的新一师开火了。

  轻机枪、马克沁、迫击炮、步枪齐响,火力像一张铁网压住据点正面。日军残存士兵立刻扑向正面战壕,拼命把歪倒的机枪重新架起来。

  小野信夫咬牙。

  果然是正面。

  中国军队想趁炮击后从正面强攻。

  “机枪!压制正面!”

  残存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刚被架上沙袋,机枪手还没扣动扳机,山坡上就有两发迫击炮弹砸过来。

  轰!

  机枪阵地哑了。

  秦风趴在前沿掩体后,举着望远镜骂道:“打得好!就这么打!别冲!谁也不准给老子冲进雷区!”

  一名连长急了。

  “师座,鬼子正面乱了,现在压上去能拿下!”

  秦风一脚踹过去。

  “拿你娘!主攻不是咱们!”

  他抬手指着据点侧后。

  “雷动那龟儿子已经摸上去了。”

  炮火在五点零四分停止。

  三岔沟据点被炸得尘土滚滚。

  就在日军以为炮击结束、正面进攻要来的那一刻,北侧山脊下突然滚下几十枚手雷。

  轰轰轰!

  侧后残存的警戒哨被炸翻。

  雷动端着一挺ZB-26,第一个跳下山坡。

  “弟兄们!”

  他一嗓子吼破晨雾。

  “碾过去!”

  115师突击队从侧后山脊压下。

  工兵剪开被炮火炸歪的铁丝网,爆破组把残存木障炸开。机枪组在山坡上架枪,短点射压住废墟里冒头的日军。

  日军完全乱了。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

  侧后突然杀出的中国兵,像一把刀捅进肋下。

  雷动冲得最快。

  他身后两个警卫紧紧跟着,一个递弹匣,一个甩手雷。遇到还在冒烟的掩体,雷动根本不停,手雷先丢进去,爆炸后再扫一梭子。

  “别停!”

  “往交通壕压!”

  “机枪组,封住后口!”

  一个日军小队长从塌了一半的掩体里钻出来,举着军刀想组织反冲锋。

  雷动抬手就是一梭子。

  那小队长倒进泥水里,军刀插在壕边。

  小野信夫这时才反应过来。

  主攻不在正面。

  正面的枪声是假的。

  不,也不能说是假。

  那里的火力太真,真到他把所有预备兵都压了上去。

  等他明白过来,侧后已经被突破。

  “转向!转向北侧!”

  他抓住一名曹长,吼得嗓子破裂。

  “把人调回来!”

  可已经晚了。

  交通壕被105炮炸断,命令传不出去。正面的日军被秦风火力死死拖住,回头就是被机枪扫倒。侧后的雷动又打得极快,根本不给日军重组防线的时间。

  据点里,日军开始各自为战。

  一个掩体一个掩体地被清掉。

  雷动不追远,不分兵,不绕弯。

  他只按刘睿的命令,压穿据点核心,把能威胁修水北岸的工事全部拆掉。

  工兵把爆破筒塞进残存机枪堡。

  “点火!”

  爆炸声把半截堡垒掀塌。

  另一组士兵把日军迫击炮阵地上的炮管砸弯,弹药坑直接引爆。

  小野信夫带着最后二十多人退到后侧断壕,企图从山口撤出去。

  雷动早让机枪组封住那里。

  两挺ZB-26交叉开火,日军一个接一个栽倒。

  小野信夫胸口中弹,跪倒在地,伸手还想去摸军刀。

  一名115师士兵冲上去,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

  军刀落地。

  雷动走过去,看了一眼。

  “留活的。”

  士兵愣了愣。

  雷动冷声道:“军长要知道鬼子后头怎么布置。别一枪打死,便宜他。”

  战斗持续到早上七点。

  太阳刚从山后冒头,三岔沟据点已经安静下来。

  正面秦风部停止射击,立刻按命令后撤,没有越过铁丝网一步。

  张猛的炮兵阵地早已重新盖上伪装网,炮兵们正在把弹壳收拢,炮身位置也做了遮蔽。日军后方零星打来的几发炮弹,全落在空地和假炮位附近。

  三岔沟据点内,到处是焦黑土坑和断木碎石。

  雷动站在塌掉的机枪堡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他看着远处日军后方山口,那边已经没有人敢往前靠。

  “给石门楼发报。”

  “据点拿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小鬼子缩回去了。”

  上午十点,雷动、秦风、张猛陆续回到石门楼。

  三个人进指挥部时,身上都带着硝烟味。

  张猛最先开口。

  “报告军长,炮击消耗约半个基数。24门炮全部转移伪装,炮位无损。日军反炮兵慢了半拍,只打了假炮位。”

  他说到这里,嘿嘿一笑。

  “王总司令修的木头炮管,挨了三发。”

  王陵基坐在一旁,茶缸都差点笑歪。

  “炸得好。让鬼子多炸几根木头,老子山里多的是。”

  秦风接着道:“正面佯攻完成。新一师伤两人,都是擦伤。没有越过雷区,没有损失重武器。”

  刘睿看了他一眼。

  “不错。”

  秦风立刻咧嘴。

  “军长,老子这回忍得辛苦。好几次都想压上去,硬是忍住了。”

  “能忍住,比能冲更重要。”

  秦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这句话,他听进去了。

  最后是雷动。

  他把一份简报放在桌上。

  “毙伤日军约三百人,俘虏七人,其中一个中队长还活着。据点机枪堡、迫击炮阵地、弹药点全摧毁。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一挺,歪把子六挺,迫击炮两门,不过炮管炸裂了一门。”

  “我军阵亡九人,伤二十六人。”

  他说到伤亡时,嗓子压低了些。

  刘睿拿起简报,看得很慢。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哪怕计划再周密,炮火再精准,突击再快,也会死人。

  这九个名字,不是数字。

  是九个家庭的天塌了。

  刘睿把简报合上。

  “阵亡弟兄按赣北集群最高标准抚恤。伤员送后方医院,青霉素优先保障。”

  雷动立正。

  “是。”

  刘睿看向三人。

  “打得好。”

  洞里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胸口都像压着一团火。

  这不是大捷。

  只是一个前沿据点。

  可这场小仗打出了赣北集群的气。

  日军试探了一周,以为中国军队只能被动还手。

  结果刘睿回手就是一刀。

  刀不大,却准。

  剁掉一只爪子,还不让对方抓住主力决战的机会。

  王陵基站在地图旁,看着三岔沟那个红点被参谋用黑笔划掉。

  他心里清楚,这一笔不是简单的据点拔除。

  这是告诉冈村宁次:

  赣北防线不只会挨打。

  它会反咬。

  刘睿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三岔沟往南移。

  那里是南昌。

  “各部撤回原防区,保持警戒。”

  “日军这两天可能会报复性炮击,前沿不准扎堆,不准暴露炮位,不准擅自追击。”

  “张猛,炮兵继续隐蔽。秦风,压住新一师火气。雷动,115师休整二十四小时,突击队补足弹药。”

  三人齐声应命。

  等他们离开后,指挥部里只剩下王陵基和陈守义。

  王陵基走到桌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冷茶。

  “总指挥,这一打,鬼子至少会安静几天。”

  “不是几天。”

  刘睿看着地图。

  “至少半个月。”

  王陵基眉头一动。

  刘睿指着三岔沟后方的日军线。

  “冈村宁次会重新评估我们的炮兵反应和前沿反击能力。他不敢再让小股部队随便往前蹭。下一次再试探,他必须上更大的规模。”

  陈守义接话道:“规模一大,就不是骚扰,是进攻。那就要调兵、调炮、调补给。日军也得花时间。”

  刘睿点头。

  “我们要的就是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石门楼、武宁、修水之间画了几个小圈。

  “半个月后,弥渡的六门150重炮该到了。”

  王陵基的呼吸顿了一下。

  150毫米重炮。

  那不是105榴弹炮。

  那是能敲碎日军纵深阵地、压制炮兵群、轰塌坚固据点的国之重器。

  有了那六门炮,赣北的棋盘会彻底变样。

  刘睿没有再说下去。

  但王陵基已经明白。

  今天剁掉三岔沟,只是把冈村宁次伸出来的手打回去。

  真正的拳头,还在路上。

  南昌方向,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战报。

  三岔沟据点失守。

  一个中队被打残。

  外围工事全毁。

  中国军队只用了两个小时。

  参谋长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炮火准备非常精准。正面佯攻也很凶猛,但他们真正的主攻从侧后切入。三岔沟守军误判方向,才导致崩溃。”

  冈村宁次没有骂人。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划掉的点,沉默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把战报放在桌上。

  “刘睿回来了。”

  参谋长低头。

  “是。”

  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赣北山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让前沿部队试探。

  中国军队此前反应不差,但多半是被动应付。

  今天不同。

  这不是前线军官一时愤怒发动的报复。

  炮击、佯攻、侧后突袭、战后撤收,每一步都控制得很准。

  打完就走,不扩大,不恋战。

  这种分寸感,比单纯的勇猛更麻烦。

  “停止小股骚扰。”

  冈村宁次开口。

  “各前沿据点加强警戒,重新整理防御线。航空侦察重点搜索支那军炮兵阵地。”

  参谋长立刻记录。

  冈村宁次盯着南昌以北。

  “刘睿不是在防守。”

  他说得很慢。

  “他在等东西。”

  参谋长抬头。

  “等东西?”

  冈村宁次没有解释。

  他的视线落在赣北群山深处。

  那里藏着中国军队的仓库、炮兵、后勤线,还有那个在罗店和南昌都让日军吃过亏的年轻指挥官。

  冈村宁次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在摸清赣北防线。

  他伸出去的手,反而被刘睿摸了一遍骨头。

  三岔沟,就是警告。

  冈村宁次缓缓道:“命令各师团,提前准备赣北作战方案。”

  “下一次,不能再用手指去试。”

  “要用刀。”

  石门楼指挥部内,刘睿站在地图前,听完截获情报的初步汇总。

  日军前沿骚扰停止。

  三岔沟后方部队收缩。

  南昌方向车队调动增加。

  陈守义放下电报。

  “军长,鬼子缩回去了。”

  刘睿拿起铅笔,在南昌外围又画了一道线。

  “缩回去就好。”

  他转身看向洞外。

  山雾已经散了,九岭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让他们安静半个月。”

  “半个月后,该轮到我们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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