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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与殉道者,愿为理想赴死者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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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梦想之地就是个幌子,我是不是还该评价句,还是本地人更了解匹诺康尼?”

  白流苏有些无语地说道,星期日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橡木家系的家主不该以匹诺康尼的利益为重吗?

  这种才聊几句就开始自我批判,将匹诺康尼的阴翳抬到明面上,感觉像是在赶她离开,她甚至怀疑是看出什么端倪,才故意这么说的。

  “确实,只有本地人才更了解匹诺康尼,以及这背后不体面的现实,所以两者都不是,那你来到匹诺康尼又有何目的?”

  “不是庇护就是求财,真不敢想你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不过要我说实话,我拜访匹诺康尼确实是为实现梦想而来的。”

  白流苏有些心累地说道,眼前这位星期日家主连点场面话都不说,不过像他这么坦诚的她也不讨厌,就是单纯有些不习惯而已。

  想想以前跟苏交涉的家主,不是歌斐木就是老奥帝,处处给他挖坑让他爆技术,每句话都要慎重再慎重,免得被这群老狐狸骗得大出血。

  田粟如今的谈判技巧,多数都是苏被这些家主算计,经历的事情多总结出来的经验跟技巧,将所学的知识活学活用。

  当然歌斐木作为老朋友,算计更多是为他提供经验,免得被家族中那些老狐狸牵着鼻子走,他最多算计几顿甜点,对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相比老朋友歌斐木,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就很不做人,歌斐木教他说话技巧的原因,就是这老东西常算计苏,于是才隐晦地教他谈判技巧。

  正是因为老奥帝的大缺大德,所以田粟才在日后时常拜访折纸大学,让匹诺康尼成为红船主义重灾区,甚至诞生传奇的折纸五杰。

  田粟:老奥帝你知道吗?你的学生在学我教他们的红船主义思想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们家族呢~

  而眼前这个小鸟实在太纯良了,跟她印象里的家主完全不同,简直比他们像人多了,甚至感觉有些像人得不像人……

  “说说看吧,实现理想,匹诺康尼可没丰饶扎根的土壤,反倒是适合记忆来此深耕。”

  星期日看着白流苏问道,他被白流苏的话勾起兴趣,也有些好奇她说的实现梦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梦想。

  白流苏将对砂金说的话重复给星期日,当然也不是全部照搬,还是记得要改变某些措辞,以及对部分信息不对称的解释。

  “发展新丰饶理念,如若是有人真心协助你,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让走歪的命途行者回归正途,将那些丰饶孽物清理门户。”

  “如果你的思想施行,能为全银河除去丰饶的隐患,甚至能成为值得信赖的后盾。”

  星期日也是赞叹的答道,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白流苏会是丰饶令使,或者说以他的眼光评价,只有她才称得上丰饶令使的身份。

  “所以呢,星期日先生,你觉得家族值得信任合作,或者愿意支持我的想法吗?”

  “不会,你与公司合作,都比与家族合作要合适,公司至少还要兼顾存护的门面,但家族的同谐不会。”

  “这样啊,那能再劳烦星期日先生帮忙参谋参谋,我是去仙舟联盟还是红船联盟呢?”

  “按照我个人的看法,红船联盟是最好的试验田,当然前提是你真的在践行丰饶,而不是包藏祸心。”

  星期日微微颔首推荐道,说到最后还不善的看向她,用略带威胁的眼神稍作提醒,这种维护红船联盟的古怪行径,让白流苏有些不解。

  “嗯……我记得你好像是匹诺康尼的家主吧?这样维护与匹诺康尼毫不相关的红船联盟,这合适吗?”

  “合不合适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白流苏眉毛忍不住抽搐反问道,看着满脸认真的星期日,她像是有些话被噎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听说过田粟先生吗?”

  “额,当然,这很重要吗?”

  白流苏有些心虚的说道,她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但还是尽可能地保持镇定,听听星期日要说什么。

  “听说过就好,就算没听说过也无所谓,我想说他是位值得尊敬的先生,比起自诩梦想之地的匹诺康尼,他的红船联盟才更像是梦想之地。”

  星期日微笑着说道,这让身边伪装成白流苏的田粟满脸懵,这就是歌斐木选的橡木家系新任家主,怎么看起来像是想接他的班?

  “其实红船联盟也没那么好,盟友参差不齐众口难调,他们都还需要发展进步,那里都还比较贫瘠。”

  “这都是公司从中作梗,他们煽动舆论企图离间盟友关系,目的就是负责培养出卖本土利益的买办阶级,低成本高回报的攫取利益。”

  白流苏想反驳他红船主义不是通用的,制度本土化改良就需要矛盾中摸索道路,但看着星期日的神情,她不想自找麻烦附和道: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

  “不是我说的有道理,是公司本身就没少这样做,做得多也瞒不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所以,你是对那位田粟先生,抱有怎样的看法?”

  白流苏思虑再三决定问道,星期日给他的感觉,像是折纸大学内想要投诚的义士,但又感觉没那么简单。

  “他是位精神的导师,缔造的红船联盟也成为弱者的理想乡,但在与公司的不断博弈中,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嗯,嗯!此话怎讲?”

  白流苏满是不解地看向星期日,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问道,他之前还对田粟抱有敬畏钦佩,怎么没来由就变了态度。

  “冷战的时间太久了,虽然红船联盟仍在进步,但斗争已经从阶级转向大国博弈,他太久没做出大的改变了。”

  星期日有些失落地说道,他对田粟安于现状有些不满,或者说是对他恨铁不成钢,如今的田粟很少谈及阶级斗争,重心更多放在发展方面。

  “那你有没有从矛盾的角度展开思考,红船联盟与公司的并行存在,两者矛盾的深层含义?”

  “正所谓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具体就体现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以及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运动中。”

  “公司与红船联盟……抱歉,是我有些自以为是,自顾自就说起我浅薄的见闻,让星期日先生见笑了。”

  “不会,其实我也有些惊喜,回答给我某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你也拜读过田粟先生的着作?”

  “实不相瞒,其实我的新丰饶理念,有部分内容都借鉴红船主义,我觉得其中句句在理,甚至符合我对丰饶命途的理解。”

  白流苏也是连忙打补丁说道,星期日的不按套路出牌,让她不自觉地放松警惕,险些让他看出端倪。

  “原来如此,田粟先生的思想确实很精彩,甚至能应用到任何命途,并且引导命途行者正向延展,甚至毁灭都能被正向引导。”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的思想对我启迪颇深,越是研读越能明悟其中深意,加深对命途的理解。”

  白流苏明悟般回答道,她情绪激昂像是找到了共鸣点,让星期日看起来与他共鸣,免得让他产生怀疑。

  “他的思想对明悟命途确实效果显着,我曾拜读过他的亲笔手稿,仿佛亲眼了见证那个时代的跌宕起伏,以及反抗与斗争的壮烈。”

  “愿为理想赴死的红船党,建立解放被压迫者的国度,我能感受到那个时代,世界正年轻着,在如今的时代,我似乎看不到那种年轻了。”

  星期日有些感伤的说道,歌斐木曾带他以忆质的方式,亲眼见证那个年轻的时代,带领底层反抗压迫者的苏与田粟,前赴后继无畏生死。

  大家都在为理想奋不顾身,政委以身作则冲锋陷阵,总书记苏也是敢为天下先,以惊人的胆魄直面市场开拓部的谈判。

  “你想点燃那个时代?”

  “不,我缅怀那些先辈们为解放抛洒的鲜血,但我想尝试着看看,能否让理想实现的更快些,就算会因时代的局限性陨落。”

  “至少我能让那个理想,比现在更接近那个时刻,以我自身为红船主义的理想铺路,以我为大家能再往前走上两步,我的理想也就实现了。”

  星期日莫名白流苏说道,他说的恳切字字发自肺腑,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坚定与决绝,但对面的白流苏却五味杂陈。

  白流苏对与星期日志同道合感到欣慰,同时也对他殉道的深感敬佩,但心中也隐隐产生不安,星期日不可能这么对他如此坦诚。

  能解释他这些举措的,唯有……

  “田粟先生,愿陪我粉碎公司的帝国主义,解放所有的被压迫者,为红船主义带去新的变革吗?”

  星期日摘掉白手套,他友好的向白流苏伸手问道,他嘴角上扬彰显着自信,似乎他早已知道他的身份,而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果然,在你聊到我时,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田粟摘掉面具说道,他像是无奈又像是早有预料,但他并没有身份被揭露的无奈,反倒是有些许释然。

番外端午赛舟,星槎竞速(上)

  仙舟罗浮。

  约莫清晨时分,某辆明显被改造过的星槎上,黑发少年正坐在驾驶位处,依靠着的座椅随手将书本盖到脸上遮光,喘息平稳似是在熟睡。

  “师兄,你在这里吗?”

  银发少女脚步轻盈,她试探着爬上星槎轻声问道,她身着纯白窄袖的黑色深衣,深蓝交领在胸前交错,被深蓝的裙带收束起来。

  下身穿着纯白绣有华丽金色花纹的襦裙,花纹是傲雪幽香的雪莲,襦裙的裙摆也被修改,裙摆稍稍盖过小腿肚,活动起来也不觉得麻烦。

  她没有太多的扭捏,缓步走到少年面前拿开书本,然后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少年似是感受到晃动,于是揉着双目睁开睡眼。

  “师妹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师兄,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回家去睡,却偏偏要来这星槎上小憩?”

  银发少女有些不悦的说道,然后鼓起双腮做出气鼓鼓的模样,看得出她对少年夜不归宿的行径颇有微词,不费点功夫怕是哄不好。

  “白珩,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白珩也在这,我怎么没发现?等等,师兄,你是不是偷偷带她出来吃独食的!”

  “镜流姐,能不能不要这么饥渴啊,你看都把老古董吓得,这都不敢回家跟你打持久战了。”

  少女伸手扒住星槎的门框,翻身从星槎顶上翻了进来说道,白珩灵活的动动白色狐耳,飘在空中像是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首先,我不是耗不过师妹,主要是体力都是极好的,只要开战就是持久战,上来就是以天计数,缠斗的太久,容易耽误事。”

  田粟看向白珩反驳道,不是车轮战他还能速战速决,但她们俩就是知道单打独斗没有胜算,通常都是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其次,白珩你刚才配的旁边很有问题,你管我这两千四百岁的老古董叫少年,就不觉得有点离谱吗?”

  田粟有些无语的说道,虽说他看起来还是青年模样,但内在已经是阅历深刻的活化石,称作少年就有些装嫩的嫌疑。

  “嘿嘿,老古董看着年轻,看着就像是个翩翩少年,你走在街上,谁知道你是两千四百岁的老古董呢?”

  “师兄,说实话,你真的没有那种垂垂老矣的迟暮之感,甚至我那徒儿景元,都比你要更显沧桑。”

  镜流也是附和着说道,估计没有那个老古董会比他更有精气神,两千四百岁还在银河各地领导革命运动,做亲赴前线的领导者。

  “你们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有最后要解释的,我没回家是受人委托,并不是故意要躲着你们,陪着你们我并不觉得有压力。”

  “嗯,我相信师兄。”

  “喂喂喂,镜流姐,你别老古董说什么你就信啊,你就不能让他解释解释,听听他的说法吗?”

  看着镜流深信不疑的模样,白珩眉毛轻轻抖动,然后抓住镜流的肩膀说道,镜流本身是极聪明的,唯独对老古董就选择无脑相信。

  “白珩,别在那忽悠小师妹了,不就是想听我的说辞吗,告诉你们倒也无妨,你且洗耳恭听就是。”

  “这不最近要到端午了吗?罗浮这边打算开展星槎竞速赛,以此给星天演武仪典预热,景元让我以红船联盟代表身份,参与这场竞赛。”

  田粟耐心地向两人娓娓道来,这艘星槎是他连夜改的,以他的手笔徒手就能改造星槎,星夜兼程几个系统时就能完工。

  “星槎竞速赛!我要参加,现在还能报名吗!”

  白珩听到星槎竞速赛,她顿时来了精神向田粟问道,她绛紫色的眼眸像是流转着弧光,摩挲着手掌抑制不住兴奋。

  “晚了,白珩你平时都不看日历吗,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不到三个系统时,你猜报名还来不来得及?”

  田粟好笑地勾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瓜说道,镜流看了看田粟又看了看白珩,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唔~那老古董你是怎么报上名的,让小景元给你走后门,临时给你报上的?”

  “想什么呢你!报名三个月前就截止了,我是按正规流程填报的,景元委托我也是那时候的事。”

  “啊?为什么我不知道,明明老古董你知道我喜欢开星槎兜风,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呵呵,你猜猜为什么景元要跟我私聊,我急着连夜改星槎?”

  “额,就是那个,我不就是那个有点坏了规矩,这都是毛毛雨,不用这么过分给我拉黑名单吧!”

  “上届比赛你给星槎安装彩色烟雾投掷,混淆其他选手视野,上上届使用昏睡粉末,导致选手昏睡纷纷坠机,竞速赛被你给玩成了道具赛。”

  “最离谱的是第五十届竞速赛,你给星槎安装从酒馆拿的撞角,把竞速赛给干成碰碰车,就这你还觉得给你禁赛很过分吗?”

  田粟捏了捏白珩的肩膀说道,自从白珩成为欢愉令使,自身体质得到惊人的提升后,她参加竞速赛就没轻没重的。

  “嘶~老古董我知道错了~”

  白珩感受到田粟正在用力捏她的肩,于是连忙向他求饶道,她体质很高身体也比较耐造,但架不住痛觉直通大脑皮层。

  田粟松开抓住白珩肩膀的手,然后走到小师妹的身后,手腕跨过腰肢从身后抱住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你现在还没禁赛,还是我跟景元好说歹说,才没将你拉进黑名单,不然你现在还想在仙舟开星槎,估计驾照都不给你发。”

  镜流对田粟突如其来的亲昵有些意外,但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毕竟更亲昵地举动都有,就这点小动作还真不算什么。

  “唔~我发誓,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参加比赛,老古董你就跟小景元说说呗,我绝对不给你再惹祸了!”

  “想都别想,你自己数数,你这都第几次在这跟我发誓了,有哪次你不是在赛程上作妖!”

  感受着镜流蹭着他的脸颊,田粟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虽然比赛没有明令禁止她的行为,但这种钻空子行为给赛程组织方带去很大困扰。

  “求求你啦~老古董,我发誓以后绝对老老实实比赛。”

  “少来,你什么人品我还不清楚吗?还是你觉得我容易心软,说两句好话就能给你开绿灯?”

  田粟看了看白珩说道,说着就松开镜流搂着镜流的腰,不急不缓坐到驾驶室,然后启动星槎准备前往比赛现场。

  “镜流姐~你就帮我说说话嘛,要不下次老古董没力气,我帮你在后面推,好不好嘛镜流姐姐~”

  白珩直接豁出去了,她抱住的手臂来回摇晃撒娇道,说实在的她是真喜欢开星槎,为了参赛连这种交易都说的出来。

  “这……算了算了,我去跟师兄说说,不过你也要说话算话,不然以后你再遇到这种事,我可不会再给你说情了。”

  镜流有些为难地说道,她最终还是被白珩给说动了,不过她也没想到白珩玩这么大,也是她有些纠结地走到驾驶室,准备跟她的师兄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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