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权柄,驱虎吞狼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教授,我还以为,你会老老实实按规矩走流程呢,按照对方预设的步骤办事呢。”
“对于冗长且无意义的关隘,我没兴趣浪费时间破解,如果有直接通往那里的捷径,我是不介意走的。”
“直接与那位星期日先生联络,也不失为种解决办法,说来也巧,那位星期日先生也在找你,看来你们是双向奔赴了。”
拉帝奥教授如是说道,话到最后还轻叹了口气调侃,他很不理解星期日为何邀请砂金碰面,但能绕开诸多麻烦,对他来说至少能轻松些。
“兴许是他看出基石有问题,也有可能是田粟先生找过他,他想要将公司拉入局平衡术,家族好坐收渔翁之利。”
砂金不假思索便答道,知更鸟遇害的锅扣不到他头上,那位大明星遇害前就自称是受假面愚者迫害,家族怎么也怪不到他这里。
当然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但就凭他在遇害现场出现过,家族就能大做文章编排他,以此将公司踢出局,免得后面被公司攀咬。
“罢了,什么情况还是当面问他吧,就算他不愿当面说,至少也能打探些他的口风。”
拉帝奥对砂金有些抵触,他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这种比较偏向于博弈算计的事情,若是谈谈理论还行,真要设身处地他也应付不来。
……
“欢迎你,公司的使节,很高兴与你相见。”
星期日背对着砂金说道,在他踏入门中时便转身相迎,嘴角隐藏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像是等了这位公司总监许久。
“家族很愿意与公司合作,前提是不以损害家族的利益为前提,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我的家主大人,你可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公司派代表来匹诺康尼,仅仅是没有把目的挑明,但两边谁不知道公司派我来的深层含义?”
砂金没跟星期日说什么场面话,而是把话挑明与他说道,他当然可以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他的请求,背地里继续寻找切入点。
可星期日的态度,明显是要两害相权取其轻,公司的邀请函应当与他无关,但红船联盟那封邀请函,绝对是他或者梦主发出去的补救措施!
他要的就是公司的代表,被红船联盟代表围追堵截,让匹诺康尼有更多选择,外加田粟与匹诺康尼有旧,定然做出的让步比公司更多。
“竟然是坦诚相待吗?没想到你会用放弃花言巧语粉饰目的,这令我有些许的意外。”
“星期日先生都快要把我的路尽数堵死了,我若是再纳头便拜,估计后面做事只会阻碍重重,不如把话都直接说开了。”
“聪明的家伙,那你也合该知道的,作为匹诺康尼的话事人,我是不会让公司的计划顺利实施,这损害的是匹诺康尼的利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是没得谈了?”
“不,我的意思是,以橡木家系为主导的手中权力不能丢,这代表家族在匹诺康尼的权威,可我的意见,不代表是其他几大家族的意见。”
星期日也是逐渐眯起眼睛,在砂金面前坐在椅子上说道,他并没有行主宾礼同他站着,而是以谈判的态度审视这位公司代表。
“哦,看来我们这位家主很有想法啊,与公司合作这种事,就不怕是与虎谋皮,最终把自己也搭进去?”
“如果连这点事都要瞻前顾后,那我这橡木家系的家主位置也不用坐了,反正都是被架空的吉祥物,这位置谁有权给谁坐就是。”
星期日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前辈们打压的不甘,这也让砂金不由暗喜,星期日主动撕开口子,他自是不想失去机会。
“没有实权的家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知我们的家主先生,你所谓的那些其他家主,究竟指的是哪些家系?”
砂金没有对他产生质疑,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他有过与星期日极为相似的经历,很清楚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会遭到何种排挤轻视。
“猎犬凶戾但知分寸,所作所为也都还算遵守规矩,鸢尾花家系深耕演艺事业,家主伊里斯也很少关心与他们无关的事情。”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趟这趟浑水,深耕自己擅长的事情,值得砂金先生重点关注的是苜蓿草家系,巨量的财富早已让他们野心膨胀。”
“苜蓿草家系的老奥帝,无时无刻不在攫取权力,好趁职务之便使更多财富流入他们的腰包,以此填满他们永远填不满的贪欲。”
“他们就像是贪婪的虫豸,趴在大树上吸食汁液,根本不在乎大树会因他而倒下,他们有着精明的头脑,但在某些方面格外短视。”
“不知是他是做不到有远见,还是不愿做有远见的事,又或是他们就在期待着大树倒地,他们好攫取更多的权柄?”
听到星期日的评价,砂金也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了,本是英明的领导,却频频在不该短视的地方短视。
“或许两者都有吧,在匹诺康尼财富本就象征着绝对的权力,最后是隐夜栋家系,其家主惠克特有野心,但时刻保持观望态度。”
“需要在他身上放些注意力,但以他们的影响力,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这位公司的代表,你应当已经做好决定了吧?”
星期日长长舒了口气问道,他就差把想法写在脸上了,去找苜蓿草家系的索要利益,能拿多少全凭本事,他绝不会出面干预或阻拦。
“当然没有意见,反正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不吃亏,重点是你能应付过来吗,你就不怕苜蓿草家系反扑?”
“不怕,就怕他们不敢反扑,我早已为他们设好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星期日狡黠地笑着说道,苜蓿草家系早就不老实了,他们常常与外界联络,以共享权力的方式引诱合作,而他掌握了不少的证据。
至于证据在哪,在白流苏带着花火离开时,就将苜蓿草家系与红船联盟勾连的密函,丢在她离开时的地面上,为的就是促成他办成此事。
至于与砂金聊的这些,就有田粟的意思,但更多是他有想法,自从梦主因虫灾重伤后,橡木家系的权柄也随之旁落,星期日有意收拢权柄。
番外刺客信条(1)加冕小丑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有颗表面尽数被原始森林覆盖的星球,生物进化正步入关键阶段:林间的猿猴学会了直立行走,还学着使用简单石器。
这里不是原始博士的实验场,而是物种即将进入新阶段的文明胚胎,就是在这样的原始星球,却在密林中出现了道格格不入的景观。
那是片废弃金属遍地、周围数里树木寸草不生的区域,红色锈迹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这里却仍是不少生命的避难所。
野兽猛禽也会在这里定居,但它们不是居于低矮的隐蔽处,就是金属山峰最顶端的地方,直立猿则居于半山腰,好捡食猛兽的食物残渣。
废弃金属堆积成的陡峭山峰,甚至比这颗星球最高的山还要高,若透过锈迹斑斑的掩盖,你就能看出,那座山峰竟然是艘擎天巨舰!
周围那些土丘小山也都是小型舰船,这些舰船的材料特殊,历经数载仅外壳受到腐蚀,舰船骨架仍能支撑,未因锈蚀脱落散架。
黑发少年站在这片金属废墟中,他与这颗星球的景致格格不入,也和这座废墟的画风不相合。
“亚瑟,你在这里吗?我是田粟啊!”
田粟站在废墟上了望四周说道,他似是通过某种手段,没有声嘶力竭地呼喊,但整片空间都能听到他说出的这些话。
野兽猛禽似是听到他的声音,循声靠近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空中掠过的猛禽很自信,拖着利爪就要去攻击田粟,宣誓它在这片领地的主权。
猛禽不料田粟眼疾手快,随手便抓住它引以为傲的利爪,猛禽急切想要挣脱他的手掌,奋尽全力想将他拖到空中,那里是他它的主场。
“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是好久没有沾点荤腥了,这鸟倒是肥得很,拿来做个炭烤倒也不错。”
田粟换手拎住猛禽的双翼,打量着这只翼展约莫九尺的猛禽说道,其余猛兽看着他的动作,都纷纷后退不敢靠近,畏惧他像擒住猛禽般擒住它们。
不消片刻,猛禽就被他扒光羽毛清洗干净,开膛破肚放在烤架上,旁边是从它体内取出的内脏,用竹签串好撒上佐料碳烤。
猛禽熟肉香气扑鼻,周围的猛兽饶是畏惧,还是鼓起勇气想要过来抢夺,田粟没有跟野兽讲道理的习惯,但凡扑过来的猛兽,也全都成了他桌上的美味佳肴。
野兽见识到这幅场景,也都收敛目光纷纷退回丛林中,离开时还频频回顾看向田粟手中的肉串,就在猛兽退回山林时,某位金发少年从中走出。
少年衣衫褴褛但不邋遢,衣服更多是穿得久了烂掉的,白色衬衫宽大没有任何装饰,下身短裤几乎被宽大的白色衬衫遮住。
他皮肤惨白像是重病不愈,黑色长发用草绳系好耷拉在身后,金色的眼睛却熠熠生辉,目光灼灼的看向田粟手里的烤肉。
他闻着香味吞咽口水,似乎很久没尝过有滋味的佳肴,少年先是抬头看看烤肉的人,在看清田粟的相貌后才敢从丛林中走出。
亚瑟身材矮小,约莫能到田粟的肩膀处。这可能有营养不良的原因,但更多是他自身的问题——基因缺陷导致他只能长这么高。。
亚瑟不怕脚底的锈渣,加快脚步跑到他的身边,田粟也是欣然笑笑,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他吃,亚瑟像是尝到了什么珍馐,贪婪地啃食着烤肉。。
“亚瑟,别噎着了,这里还有很多,足够你吃的。”
田粟摸摸他的小脑瓜说道,亚瑟用力地点点头,像是在感激他,然后继续享用刚烤好的肉串。。
亚瑟明明个头不高却胃口极大,但是他最先做的那只猛禽,就被他独自干掉多半,那可是单说肉就有足足五十斤的大鸟!
“谢谢,粟哥。”
亚瑟抬头望着田粟致谢道,他就算与世隔绝数年,也还是会说以前的语言,联觉信标能识别他的言语。
“小事情,方便的话,能让他出来跟我聊聊吗?”
田粟微微笑着对他说,他此行来到这里除了看望亚瑟,还要拜访其他朋友,而这个朋友就居住在亚瑟的体内。
“嗯。”
亚瑟点了点头答道,说完他手中就出现了张面具,纯白面具描摹的有些惊悚,绿色十字刻在眼眶上,幅度夸张的红色裂口,看着就不寒而栗。
亚瑟也未做过多犹豫,简单将面具戴在脸上,而那张面具就仿佛是有生命般,切实地依附在他脸上,就像涂抹在脸上的浓妆。
他的身材开始变化,逐渐长到与田粟差不多的身高,束发诡异地缩短变为短长发,束发的草绳落在地上。
亚瑟滑稽的捂着下半身,宽大白衬衫遮不住他的身材,于是他右手抹了抹自己的红鼻子,展开手掌像是变了个戏法,小丑服就出现在他身上。
田粟很捧场地给他鼓掌,似乎对于他的表演相当满意,亚瑟也因为有人捧场反倒欣喜,然后摸出彩色气球,吹起气球然后揉成小狗模样。
然后在递给田粟前,他信手将小狗给扎破,艳丽的糖果被他满满的捧在掌心,示意田粟接受他的馈赠。
田粟也是毫不犹豫,他拿了颗糖果含入口中,咀嚼几下吹出个泡泡,这个时候亚瑟将糖果收起来,看着眼前的田粟问道:
“说吧,远道而来的朋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找公司的麻烦,你来不来?”
“如果单纯是找公司的麻烦,我当然愿意登台演出,怕就怕有些人心思不纯。”
“随你意,你是否会来我都无所谓,我这次算计的是奥斯瓦尔多,总觉得于情于理要与你说说,毕竟你与那家伙有着深仇大恨。”
“这次要死的,要活的?”
“要死的,如今他的翅膀羽毛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起锅烧水送他上路了。”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不过你这件事我更喜欢,到时候记得算上我。”
亚瑟咧嘴笑着说道,猩红色的裂口蔓延到耳根,田粟看得出来,他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番外刺客信条(2)石心十人
公司的老巢庇尔波因特,这里有着诸多瑰丽夺目的建筑,不只扎根地面的擎天高楼,更是有着无数反常识的特殊建筑。
庇尔波因特浮夸的建筑,也不存在钢铁与霓虹的绚丽,建筑风格普遍是偏朴雅致的,兴许是某些手握财富或权力者喜欢的风格。
这片亚空间的基调主要为橙黄与湛蓝,湛蓝色代表着理性,而橙黄色代表的是他们对琥珀王的信仰,橙色的信仰主色调比重更高。
来往的短距离运乘客舰,运载着衣着体面管理着公司分部事务的负责人,庇尔波因特所处的亚空间很大,大到需乘坐低高速舰船往返。
来往的距离有些远,他们也并没有因此心急,而是趁这短暂的乘船时间,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悠闲,泡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提振精神继续工作。
他们就像漫无目的的蚂蚁,来来往往为手里的事情奔波,搬运着自己为能供养星神的物料,哪怕星神从未抬眼看过他们。
而他们就算说着将手中财富献给琥珀王,但更多还是用来做更大的投资,让更多的财富流向公司,甚至为此不惜与毁灭合作。
甚至在公司首次与毁灭接触时,直接拒绝与他们动手,留下至今还在被调侃名言:我们不能跟他们动手,动手了还怎么跟他们做生意?
「这算是致敬现实了,世界范围内绝大多数的社恐,或多或少都跟老美有关,甚至有句调侃就是:
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就是阿美莉卡,而坐在老美的总统,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分子。
就说最近死的那个格雷厄姆,懂子降半旗致敬的那个盟友,做出的坏事可谓罄竹难书,鱿鱼跟他比稍逊风骚,小胡子跟他比都显得眉清目秀。
他做的恶事数不胜数,其中有小半都是支持种族灭绝,活捉马杜罗的三角洲行动也是他签署通过的,在咱们的底线上来回跳舞。
听说临死前他还拜访过小泽,他看到路边的该溜子,就跟旁人指责小泽怎么不抓他们去填线,说完就火急火燎去找小泽,盯着他抓填线宝宝。
就格雷厄姆这种恐怖分子,足以见得这句话也全非调侃。」
公司对存护的信仰有多少,有人称他们是琥珀王最坚定的拥护者,也有人称他们欺世盗名的野心家,假借存护掠夺财富。
两者都有现实佐证,前者公司仍保留着最初的部门,孜孜不倦为琥珀王输送物料,同样他们听闻田粟能与琥珀王简单交涉,也是最早向红船联盟示好的部门。
当然他们确信田粟不是在诓骗他们,田粟曾给他们提出过建议,收集的材料真被琥珀王拾起过,尽管最终还是没被琥珀王看上。
后者就比较众说纷纭了,公司在宇宙中的名声,不比过街老鼠要好,大多数巡海游侠都是被公司给逼出来的,红船联盟也曾正大光明公布过。
公司做出过无数次种族灭绝,很多行径就连毁灭都自叹不如,毕竟毁灭只是单纯的毁灭,而他们的毁灭文明的手段,可谓是惨绝人寰……
公司就是这样风评两极分化的存在,当然两极更偏向的下面那极,毕竟有红船联盟实时播报,公司做过的那些缺德事都藏不住。
当然公司最大的特点,还是内部散乱难以做到同气连枝,红船联盟想派人潜入也并非难事,因为有些人他们给钱就干。
按他们的话说,公司的秘密是公司的,拿公司秘密换到的钱,那可真就是自己的了,就算做不到往上爬,至少也要钱财装满腰包。
庇尔波因特中心的高楼,装饰古朴典雅的高楼顶层,身着华丽的深蓝色服饰,坐在不知何种材质的桌前,清点着公司的各类项目。
忽地遮阳的窗帘吹动,透进来的斑驳光亮晃到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光,也就是在他抬手的时候,屋内似乎来了人。
他不走门不爬窗,就好似随那斑驳的光亮进来的,然而坐在桌前办理事务的男士,没有感到分毫意外,而是起身恭敬向他行礼说道:
“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妨事的,你我也是许久未见了,也不知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的还习不习惯?”
进来的男子微笑着说道,他身着黑色的端庄服饰,服饰风格入乡随俗般与庇尔波因特风格极像,看着自信张扬仿佛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自是那位久负盛名红船联盟前总书记田粟。
“自是习惯的,先生提携我自是不敢懈怠,要我为先生端些饮品招待吗?”
“不必,我并非单纯的来探望,而是有些事想要提前与你说。”
“先生请讲,如果是在下能做到的,我自是无有不允。”
“不用这么拘谨,哪怕这身服饰穿着看起来比较威严,但你也知道我不是严肃的性格,不必整那些繁文缛节,搞得我很不好接近似的。”
田粟有些不自在地答道,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身处敌方大本营的自觉。
至于为何不惧公司眼线,在他到来此处时,就已经用记忆做好了障眼法,不管外界以何种方式观测,这里都是对面的他在办公。
“算了,兴许是公司的文化熏陶就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聊聊我接下来的想法吧!”
“奥斯瓦尔多那老贼,怕是要活不久了。”
“是您觉得他碍眼,还是……”
“他近些年做的过火,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留不得他,谁也留不得他。”
“那先生此行来找我……”
“我记得战略投资部早就觊觎他们名下的肥肉,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战略投资部大权独揽的机会。”
“确实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提供些情报,我知道公司内斗严重,你们手里有着不少对方的情报,你可知谁手里有着有关市场开拓部最全面的资料?”
“呵,说来也巧,收集市场开拓部黑料的工作,就推到了我的身上,先生若是现在就要,我现在取来给您便是。”
“麻烦了,下次过来我定会带些你喜欢的东西,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我才从加冕小丑那边回来。”
“你去找亚瑟了?”
“嗯,凑巧得来的消息,他将奥斯瓦尔多的舰队消灭后,就连带舰队残骸,留在舰船陨落的地方。”
“果真是这样,或者说这样未必不是件好事,有关那家伙的资料都在这了,先生尽管拿去,还希望能够用得到的地方。”
“劳驾,有时间定要带你出去喝酒,是我亲手酿的桃花酿。”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走了,下次再见。”
田粟说完便消失不见,就仿佛伴随着斑驳光亮进来,他依旧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看着田粟离开的位置微微有些愣神,回过神来便回到办公处。
番外刺客信条(3)折足之狼
哈托彼亚是个充满欢愉的文明,因此也被称作二相乐园,娱乐至死与欢愉至上是最鲜明的底色,不过这里不只有欢愉。
已陨的开拓与蠢蠢欲动的贪饕,冒充均衡的丰饶建木,以及这片土地新生的秩序,有秩序与无秩序维系的欢愉,便是乐园二相的来源。
无拘无束的欢愉,以及接受秩序管控的欢愉,说到秩序为何会在哈托彼亚生根,这就不得不提,八百年前那位传奇谒者。
那位谒者是位天外来客,听闻这里的幻月游戏能成为片刻的星神,于是慕名而来,想要借助神明的权柄实现愿望,欢愉的力量总是难以界定。
他带着最自私的愿望而来,却给哈托比亚带来黎明的曙光,他呼吁画中世界的生灵团结起来,将侵略家园的虚卒碾碎。
他有着出色的演讲能力,字字句句都能与他们共鸣,起初来酒馆听演讲的人,也只是图个新鲜,然后他们就被他的话语感染。
他们太想要回现实世界了,就像是随意就能点燃的干柴,被他如烈火般的语言点燃,心甘情愿追随他驱除虚卒,回归现实。
他的演讲确实生动,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他,悲悼伶人唱衰他的理想,觉得这是无意义的抗争,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其他谒者。
其次是扎根画境的家族,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数代,早已扎根此地,不想面对虚卒遍地的外界,他们在这里就已经过得足够滋润。
但家族长辈都没想到,自家晚辈乃至寄予厚望的继承者,都曾去听过他的演讲,背着他们成为前往现实的战友。
他是那届幻月游戏愿力最多的谒者,与第二名完全是断档式领先,甚至第五名与第七名在支持他,希望他带领大家重回现实。
他的愿力已经足够多了,只要保持势头就能夺得冠军,然后实现愿望拍拍屁股走人,这里的人只会觉得做了场梦,然后继续浑浑噩噩。
在幻月游戏结束前夕,他将所有愿力尽数归还,散尽数量惊人的愿力,让信任他的人们得到足以反抗毁灭虚卒的力量。
每位愿意追随他的同志,带着自身对重回现实的愿景,纷纷跟着他从画境中走出,大家摩拳擦掌向毁灭复仇,宣泄积怨已久的怒火。
那场幻月游戏是参与人数最多的游戏,也是被誉为曙光战争的游戏,更是哈托比亚彻底走出画境、建设自身文明的伊始。
那些支持他的同志,跟随他时从买都没想过,这次居然会真的成功,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他们曾抗争过无数次,但结果全是无功而返。
他们将虚卒赶出哈托比亚,整场战役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他是个很有能力的领袖,有着出色的领军能力,同时也会为战死的同志默哀。
然而在将虚卒全部赶走后,幻月游戏也早就结束了,他却是所有谒者中愿力垫底的,他将所有愿力集中起来,作为前线战士的愿力源泉。
那个带着自己愿望而来的天外来客,最终放弃实现愿望的机会,选择实现哈托比亚全体人民的愿望,他是最传奇也是最无私的谒者。
有人问他,他明明跟哈托比亚毫无关联,为何要放弃好不容易实现愿望的机会,帮助与他毫不相关的人,明明他们已经习惯绝望了。
他只是回答:他们已经失望太多次了,我仅仅是希望他们不要再失望了,我的愿望可以再等等,还是让哈托比亚的人民们先实现愿望吧!
谒者:田粟
面具:赤红面具
……
“讲得真好啊,感觉都把你夸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绘世学院的课堂,我都以为是讲传奇故事的酒馆。”
身着牛仔服的男子,路过瞥了眼正在授课的讲堂说道,他头戴一顶白色带黑色三角的牛仔帽,帽檐别着银色的老狼装饰,狼是紫色的羽状装饰。
他外面穿着白色的西服外套,内衬是黑色的紧身西服,红色的月牙别在胸前,腰带与衣服角都是红色的,整体是一套以狼为主题的服饰。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的右手,精致的银色指甲非常亮眼,手腕处是颗狰狞的钉子,像是在束缚什么危险的东西。
身边同样是位男子,却与他风格迥异,他穿着类似仙舟风格的服饰,主色调以黑色为主,其余点缀为蓝色或白色。
“话说八百年前,真有史书中记载的那么夸张?”
“怎么,老狼,是觉得有些记载的很假?”
“当然,老伙计,这感觉像是在听故事。”
“那很抱歉,现实远比他说的还要夸张,该说不说愿力真的很强,赋予的权力简直不要太夸张,甚至当时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迫不得已,我借助秩序强行施加指令,至于内容估计你也不陌生,就是给游侠们制定的那套准则,简单概括为三项纪律八项注意。”
田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幻月游戏的那段时间,是愿力最为丰盈的时候,错过那几天,要再想实现那种空前盛世,怕是要再等上几十年。
“怪不得,秩序确实是短时间增强凝聚力的好手段,尤其还是你这种强到离谱的家伙。”
老狼也是恍然大悟,于是笑笑跟身边的田粟说道,其实如果这段历史的主角是他,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在外界看来他本身就是奇迹。
“话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记得你来二相乐园时,是来找救活白珩的办法的,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么不要了?”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用仙舟的老话来说,一家哭何如一路哭,白珩的事不急于这次,先帮哈托比亚摆平眼前的麻烦更要紧。”
“你倒是无私,都到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别人,不过也只有这样,才符合我对你的旧有印象。”
老狼也是笑着调侃道,他跟田粟也是老朋友了,对他的性格也是颇为了解,他对得起天下之先生的称谓。
“这次过来,估计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嗯,直觉很准,我最近在组织刺杀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他最近做的实在有些太过火,正巧游侠们多数都跟他有仇,也是时候恩怨两清了。”
田粟微微颔首说道,市场开拓部也是越来越飞扬跋扈,奥斯瓦尔多对待殖民时有反抗意向的文明,采取的都是种族灭绝政策。
“那个老变态,说起来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感觉这人像是心理变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泯灭帮在公司的卧底呢!”
“说起来,他对你乃至红船主义如此针对,兴许还跟你有点关系。”
“嗯?我怎么不知道?”
“听说他以前是无名客,后来信仰存护才投靠的公司,还是个狂热信徒来着,结果信仰的神明对他不予理会,反而与对家关系密切。”
“心里不平衡,才做出那么多离谱的事情。”
“呵呵,就他做的那些破事,用种族灭绝宣扬存护,恐怕最先瞥视他的不是克里珀,而是象征毁灭的纳努克。”
田粟也是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是真没看出来,这畜生做的哪件事跟存护有关,反倒是毁灭文明的数量,能跟绝灭大君五五开。
“要去狩猎这家伙,到时候记得叫上我,好多兄弟都跟他结仇,他们到死都没能杀掉他,作为曾经的领猎人,我想为弟兄们出口恶气。”
“老狼,你不是说要退隐不问世事,你这是要破例了?”
“算是吧,如果这种事情我还不出面,等到我真死去的那天,估计也没脸去见兄弟们,放心吧,老狼的獠牙,还没掉光。”
老狼轻笑了声说道,自从他退役后,他就常常去红船联盟的陵园,祭奠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心中期待着完成对他们的遗愿。
“那就好,你可是我特意来邀请的嘉宾,希望到时候可不要缺席,领猎人拉曼查先生。”
田粟也是笑笑说道,他作为现任领猎人,自身就能调动巡海游侠,他来邀请老伙计拉曼查,就是想让他弥补心中对兄弟们的亏欠。
番外刺客信条星核猎手
“仙舟那边就不要去告知了,就算告知估计也没什么用,就算明面上他们意见不和,但私底下的贸易合作也不少,不好跟公司彻底交恶。”
田粟坐在特制发星槎上,然后翘着二郎腿自顾自说道,刺杀奥斯瓦尔多的行动,动员的人手已经足够,也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作为领猎人,他动员响应他号召的游侠,大约七成的游侠们都来了,其余也有跟公司有仇怨,碍于眼前之事无法抽身,不能亲赴这场巡猎。
作为红船联盟前总书记,其实话语权依旧不减,他每月会不定时召开线上会议,红船联盟首脑无人缺席,并对现有问题提出参考意见。
他的提议绝对会被听取,并以此为初稿进行辩论与修正,所有代表都对他敬重有加,没人想要将他架空,就算出门在外都给他留着位置。
每月照例的线上会议,算是保留田粟的部分话语权,遇到难以解决的局面,他可随时回来主导大局,或者按规矩每十年回去主政。
其实田粟很希望他们能将自己架空,让更多的权力流到底层,但现在的红船联盟明显还做不到,公司依旧对他们虎视眈眈。
甚至联盟保留线上会议,就是等他找到他的小师妹,不需要再继续在外游历后,等到他照例回归亲政时,所有代表决议他重新上台……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田粟在红船联盟内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这并非是狂热的个人崇拜,而是对他能力与信仰的认可。
毫不夸张地讲,只要田粟发号施令对公司开战,不用决议全民就会自发进入备战状态,当然他不会发布这种糊涂命令,这也就是举个实例。
这次对奥斯瓦尔多动手,红船联盟也是背后支持,动员公司高层所有能动员的内应,包括那位已经爬到石心十人位置的同志。
田粟只需里应外合,将奥斯瓦尔多的内部力量掏空,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为这件事既不是红船联盟所为,也不是游侠暗杀定性。
至于他的死究竟会被导向何处,结果无非是公司内部矛盾总爆发,或者是奥斯瓦尔多自行了断,就是背后身中八枪,判定为自杀的那种自杀。
若是前者,无疑会在公司内部掀起大清洗,清算外部渗透进来的各方内应,也是对向官方势力宣示主权,让外界莫要觉得公司好欺负。
当然公司绝不会这样做,且不说大清洗会误伤公司要员,使公司元气大伤,但是有红船联盟盯着,他们也不敢将此事闹大。
要是公司大张旗鼓办理此事,这不就暴露公司内部散乱,使得公司威信全无,道义上本就不占上风,绝不能再失去靠暴力建立起来的威信。
他们必须选择后者,将此事给压下来,秘而不宣假意隐瞒,在不经意间将此事透露出去,让他自杀这件事彻底坐实。
处理掉奥斯瓦尔多这条疯狗固然重要,但田粟更深的打算,是要沉重打击张牙舞爪的公司,让叫嚣着的公司收敛气焰。
至于为何不考虑是被下克上,在公司搞下克上,本身就带有红船主义色彩,公司若是承认此事,就等于是承认被红船联盟给渗透成筛子了。
就算这是事实,公司也绝不能承认,承认了就要威严扫地,与前者导致后果相同,甚至是更严重些,公司内必然掀起下克上的浪潮!
田粟当然可以亲手了结他,但这样带来的收益很少,不消数日公司就能推举新的部门主管上台,为维系稳定继续施行以前的政策。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单靠暴力是无法根除的,需令公司自己左手打右手,内部决议遏制这种现象,田粟要做的就是将外部矛盾引向内部矛盾。
相比影视叙事中的见招拆招,田粟更倾向于主动出击,让对方想方设法去拆自己的招,既然知道公司的提议是厕纸,那他就率先撕毁提议。
公司要想抹黑宣传,他就直接曝光公司阴暗面,也就是某些业内大佬的灰色产业,他们的抹黑没有证据,可他的证据随便就能信手拈来。
白珩在驾驶星槎,没有关注坐在里室的田粟,卡卡瓦秋好奇坐在白珩身边,觉得她驾驶星槎有趣,整个星槎徒留田粟独自思考。
他先是去找了亚瑟,然后是私下会见公司里的内应,不久前才离开哈托比亚,演员与观众已经就位,也是准备开始演出了。
“喵~”
不知何时,田粟身边的座椅上,出现了只黑色的小猫,它就直愣愣地盯着他,蓝宝石般的眼睛仿若能看透他埋藏内心的秘密。
田粟觉得不对直接跳开,让想跳到他怀里的黑猫扑了个空,它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幽怨,嗔怪他为什么不接住自己。
“星槎是从虚实的地平线中取出来的,普通黑猫根本无法活着出来,而你也没可能是顺势溜上来的,你究竟是谁?”
黑猫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跳到他放在旁边的纸上,纸页在它踩过后留下脚印,然后纸页浮起飘到他面前,只见纸上写着:艾利欧。
“艾利欧,星核猎手的主心骨,自称能看见命运的奴隶?”
田粟也是看向黑猫问道,名为艾利欧的存在有很多,但最出名绝对是星核猎手中那位,自称能预见未来的命运的奴隶。
黑猫将爪印烙印在纸张上,而爪印逐渐变成他认识的文字:没错,你听说过我们?
“嗯,命运的奴隶,公司将这事吵得沸沸扬扬,公司悬赏榜单的前几位,都被星核猎手给霸占了,不过跟我这个头榜比还是有些不够看。”
黑猫拍了拍爪下的纸张,上面出现浮现文字:你在骄傲什么?
“开个玩笑,感觉你们星核猎手还挺讲究的,拿公司当提款机还按规矩办事,端掉几个公司的灰色产业,手头不就宽裕了吗?”
“这种东西公司不敢深究,以后你们要是资金周转不开,我带你们去公司逛逛,保准以后出任务的资金充足。”
田粟也是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某种意义上讲,都已经是公司的通缉要犯了,何必还要纠结于公司的规矩,直接端掉公司灰色产业不是更容易?
黑猫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猫爪留字:很好的提议,我会跟他们说的。
“你倒是从善如流,不过你去公司我肯定是没有意见的,反正公司有的是金山银山,永远花不完,不差你们跟我抢的这点。”
田粟像是在调侃公司道,公司就是个吸纳财富的黑洞,他这样做也算是还富于民,实现社会财产的再分配了,相反公司还得谢谢他呢!
番外刺客信条■■■■
“算了,直入正题吧,艾利欧,我可不信你是来跟我闲聊的,你来找我,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
田粟也是收起随意,用谈判的神色审视艾利欧问道,他这种跟黑猫谈判的模样,看起来倒是颇为滑稽,就像是他在自娱自乐。
艾利欧觉得田粟很有趣,但听到他想要直入正题,它也是看向田粟微微颔首,爪子轻轻落到纸面上: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还不能死。
“他在你看到的终末中,还有其存在的意义?”
田粟带入终末的视角,稍作思考向艾利欧问道,除非与终末有着密切联系,否则艾利欧不会亲自来与他见面。
艾利欧点点头然后再次落爪:是的,至少他现在还不能死,阿基维利即将再度启航,这是阿基维利的崭新旅途中,所必须要经历的磨难。
“等等,你说的阿基维利,是那位已陨的开拓星神?”
艾利欧的留言:是,但也不完全是,真正的阿基维利早已陨落,他是开拓命途全新的焦点,是开拓命途重新选择的存在。
“这点我倒是颇有见解,星神陨落的现存命途,会自发寻找与命途相匹配的存在,使其成为命途的焦点,从而重新执掌无主的命途。”
田粟凭借自身经验回答道,艾利欧说的这件事他也深有体会,如今独立出来的秩序概念,就在裹挟着推着他往前走。
艾利欧对此毫不意外,对田粟的过往它比他本人还清楚,于是没有过多解释继续写道:可以这样理解,但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艾利欧继续留爪: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承载着寰宇避免走向终末的命运,以你见多识广的阅历,想必你对四末之说有所耳闻。
“嗯,我曾险些导致宇宙走向秩序的终末,绝灭大君也曾与我说过,宇宙必然会走向终末的结局,何必徒劳无功的苦苦挣扎。”
“说实话,我真是懒得跟绝灭大君讲道理,正常辩证生生被他们扭曲成诡辩,如果真按他们的说法,那他们还来到这个世上做什么?”
田粟有些无语地评价道,面对绝灭大君他是真的没有跟他们辩解的欲望,说是懒得跟他们讲道理,实际是他已经对他们不抱希望了。
艾利欧的留言:你所见证的秩序终末,属于同谐终末的分支,真正的四末命途泛指同谐、毁灭、虚无,以及尚且模糊的第四末。
艾利欧的留言:第四末是尚未清晰的终末,在真正迎来终末前,可以是其余的任何命途,其中开拓命途尤为特殊。
“等等,你这信息量有点大,给我时间让我好好缕缕,你的意思是宇宙早晚都得毁灭,区别在于死在何种命途手里?”
田粟连忙打断问道,这艾利欧的发言怎么跟绝灭大君的诡辩那么像,但这次跟他对聊的是艾利欧,他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艾利欧的留言:对。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世上存在某条命途,能将现存的所有命途涵盖其中,可否避开你提到的终末结局?”
艾利欧留言:理论上讲没错,但这种假设本身就不可能实现,命途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石,不是说说就能敲碎的,那是从未有人尝试过的路。
“总要试试看的,毕竟每次抉择都如履薄冰,那还真不如听取那些绝灭大君的建议,直面终末,也免受无休无止的精神折磨。”
田粟用有些失败主义的发言,与身边的黑猫艾利欧说道,语气颇有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味,面对困难逡巡不前,这并非是他的性格。
艾利欧的蓝色眼睛盯着田粟,爪子悬于半空迟迟不肯落下,然后看了眼田粟才落爪: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也全非偶然?
“有想过,在被那些星神拉入局后,我就有想过,我的成长与命运,甚至与我相关周围人的命运,其背后都有不同星神的身影。”
“可能就是星神无意间的举动,也可能是无聊的玩笑,甚至是某位星神为将来某件事情而做的准备,这些我曾经都想过。”
田粟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些话他从未与人说过,哪怕与他最亲密的小师妹都未曾提过,倒不是信不过她,主要是不想让她涉险牵涉其中。
“不过就算我的未来早已被安排好,我也会以我认可的方式,做出对命运乃至终末的抗争。”
“这些事情估计估计不是你想谈的,那我们换个话题聊吧,能与我谈谈我原本的经历吗?没有星神干预,我是身堕魔阴死在幽囚狱中吗?”
艾利欧留言:不,你人生轨迹的改变更早,大概追溯到你经历父母身死后,前往工造司崭露头角,被派往前线修复设备的时候。
艾利欧留言:你有着绝对的能力与天赋,但缺少逢雨化龙的机会,最终以云骑身份被丰饶联军围困至死,这就是你原本的经历。
“果然,我人生的转折点便是师父,相传末王能逆时间长河而行,是你回到了那个时刻?”
田粟有些发愣然后问道,但还没有到要震惊的地步,终末命途太过神秘也太过神异,有着逆时间而行的本领,能做出什么事他都不奇怪。
艾利欧留言:是的,有时候只需稍稍拨动命运,就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就像所谓的蝴蝶效应,而你是所有蝴蝶当中,最具影响力的那只。
“呵,搅动风云天下事,被誉为能跟弗莱明较量的人物,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我了。”
田粟也是不由得感慨道,有记载的上千个琥珀纪中,像他这样传奇的人物可不多,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
“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按照你的说法,奥斯瓦尔多还不能杀,至少现在还不能杀,他是剧本中对阿基维利成长相当重要的存在,对吗?”
艾利欧留言:就总结而言,是这样的。
“我虽未触碰过终末,但对开拓有着不错的理解。”
“并且还对两条命途的纪闻没少涉猎,按照我现如今的理解,是不是可以粗浅概括为:开拓是尚未抵达的终末,终末是行至终点的开拓。”
田粟也是回归话题,结合艾利欧的回答概括道,开拓寄予这银河的未来,但终末时刻伴随开拓身边,两者堪称互为表里的存在。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将奥斯瓦尔多做掉!”
艾利欧歪歪头,看向下定决心的田粟留言:???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开拓的道路有很多,不差他所在的这条道路,避免终末的道路,绝不该寄予在某位恶贯满盈的混蛋身上。”
“倘若他这边的需要这条道路,那便由我前往他的身边,成为他人生的引导者,以我擅长的方式,教会他需要坏人才能学会的能力。”
田粟再次看向艾利欧说道,他语气异常的坚定,奥斯瓦尔多这混蛋必须死,实在不行就让他去将功赎罪,亲自去引导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
番外刺客信条(4)围猎邀约
星核猎手的艾利欧到访,没有动摇田粟的想法,他还是要去除掉这个祸害,实在不行,就由他引导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学会那些道理。
艾利欧没有丝毫强求,它欣然接受了田粟的提议,似乎艾利欧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甚至它留了便于他刺杀奥斯瓦尔多的线索。
还有就是建议他前往「黑塔」空间站,那里是星穹列车即将停泊的地方,并给出前往那里的具体时间,那是阿基维利再度启程的伊始。
田粟也是不由得感叹,终末的视角果真难以预料,哪怕他料事如神能推测万般想法,面对艾利欧也只会被牵着鼻子走。
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踏上曾经登上过的星穹列车,他们总要经历不同的地方,解决当地的麻烦,捎带着搭个便车也好。
他完全可以违背誓约,就算星核猎手登门拜访,他也毫无畏惧可言,可这终究是终末留下的预言,他如此做不到任性而为。
更何况登上星穹列车,重新成为无名客也不是件坏事,至少不用担心白珩掌舵,自己提心吊胆乘坐星槎,以及时不时的维护保养星槎。
有些怪异的是,星槎空间并不算大,但驾驶室中的白珩竟毫无察觉,田粟当面与白珩谈及此事,她也是满头雾水不知所措。
田粟这才明白,艾利欧有着与能外界隔绝的特殊手段,他有理由怀疑是终末的能力,能趁他不备使用的命途,也就只有他知之甚少的终末了。
白珩也向他追问此事,田粟也只粗浅地与他解释,包括艾利欧与他提过原本的命运,告知白珩这次刺杀结束后,他打算应邀登上星穹列车了。
白珩对此也是格外积极,星穹列车再度启航时间不久,只可惜他们还没遇见,不然她高低要去造访,参观再度起航的星穹列车。
星核猎手的造访没有对计划造成多少影响,事情聊完白珩也是开足马力,她驾驶着星槎奔赴庇尔波因特,赶赴那场由田粟组织的围猎。
他们如今的位置,抵达庇尔波因特还需三十六次短程跃迁,预计耗费两个系统时,星槎的燃料是田粟改造的星核,所以无需担心燃料不足。
大约是两个系统时后,他们抵达距离庇尔波因特约三光年的星球,这里虽然不比公司核心城邦繁华,但也仅仅是稍逊风骚。
虽然红船联盟与公司理念不和,但双方还是有着频繁的贸易往来,为双方运载往来便利,红船联盟特意盘下这个靠近公司的停泊站。
因为这里是贸易往来的节点,运载货物的舰船频繁停靠,有这个极高的日客流量,客船停泊需补充足量物资,因此这里的商业极度繁华。
这里也是游侠们的避风港,游侠可以在红船联盟登记身份,所作所为都会登记在册,品格有待考量的标红游侠,必须由其他游侠协同步入。
当然,嫉恶如仇的巡海游侠,也可在红船联盟考取执法证,即对判断能力与处理能力的考核,遇到不公或寻衅滋事,可暂行执法权。
「巡海游侠是天然的监察机构,他们嫉恶如仇且居无定所,不用担心内部败坏与结党营私,并且游侠们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悬在头上的利剑。
当然他们若是滥用职权,红船联盟官方会收回执法权,在查明缘由后进行惩处,情节严重者将对其驱逐,再无法踏足红船联盟的土地。」
这座渡口按规矩也会接纳登记在册的游侠,但不接收从公司满载而归的游侠,毕竟他们还在与公司贸易,这么明目张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田粟与白珩在此停靠,这座星际渡口日吐纳量极大,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得到开发,在这颗星球的背面,还是比较原始且荒凉的旷野。
他们来到此地,看着地面有些枯黄的野草,冰冷的风吹过脸颊,夹杂着冰碴的风像刀刮般划过,这般恶劣的环境,很少会有人会踏足此地。
白珩像是毫无知觉,她畅快地在草原上驰骋,任凭夹杂着冰碴风滑过脸颊,空旷的原野让人看着舒坦,感觉心里都变得清净。
卡卡瓦秋跟在田粟身后,田粟仰头看向深蓝色的天空,她也同样仰望着星空,点点星光不时的闪烁,她满怀期待像是在等待什么。
兴许是等了半个多系统时,天空中说不清的星划过夜空,留下不同色彩的尾线,他们像是直奔这片旷野。
田粟也是注意到这些流星,他看了看然后便起身飞到空中,身边的卡卡瓦秋也是紧随其后,加入这场盛大的“流星雨”。
这些并不是什么流星雨,而是应邀而来的巡海游侠,他们如流星般划过深蓝色的天空,响应田粟展开的这场围猎。
游侠中有不少人踏上巡猎命途,就是拜奥斯瓦尔多所赐,市场开拓部的野心将他们的家乡焚烧殆尽,将同乡掳走当做战利品。
他们对公司不是说咬牙切齿,至少也是不共戴天了,原本以为此生大仇难报,没想到机会就近在眼前,他们对这场围猎自是兴奋不已。
游侠们没有直接前往旷野,更多还是去渡口登记身份,当然其中几位游侠直接抵达,当然这几位的身份都非同小可,也不适合直接露面。
“老狼,对于这次由我发起的围猎,意下如何?”
田粟对身边带着白帽的男子笑呵呵问道,这是继血色翁瓦克事件后,再次组织起的首次大规模围猎,也是游侠们共襄盛举的狩猎。
“看起来相当不错,弟兄们对你的提议都相当热情,都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拉曼查也是笑着答道,过了许久平静生活的他,也逐渐习惯守规矩的安稳生活,但狩猎的牙齿还没掉光,对于这种事他依旧会热情高涨。
“是啊,市场开拓部的羽翼已经拔光,事到如今再不动手,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田粟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市场开拓部的舰群遭到打击,现如今正在筹备资金修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填补空缺。
“嘻嘻~公司造船,那就到时候再毁掉就好了~”
有些瘆人的笑声入耳,声音从田粟身后传来打断道,他的声音像是不屑又像是鄙夷,拉曼查也是听到和田粟共同回头,看到熟悉的小丑面具。
番外刺客信条(5)游侠,集结!
“亚瑟,我就知道这场围猎,你必然是不会错过的,市场开拓部的舰船有半数都是你击沉的,若非存护令使阻拦,你早就顺利得手了。”
拉曼查看到身后的亚瑟说道,他也是认识这位的,横跨秩序与欢愉两道命途的令使,巡猎也曾向他投来瞥视,甚至毁灭对他青睐有加。
事实上纳努克也确实给他递过邀请,但被亚瑟直接拒绝了,而纳努克也没有强求,他不接受那就算了,这个位置他还有心仪的人选。
至于纳努克心仪的人选,自然是曾经自斩升格秩序的田粟,且不说他是要否定旧秩序,单是他这个行为便算得上是对秩序的否定。
田粟对每条命途都有所理解,倘若是有机会擢升他,那其他绝灭大君也没必要留着了,祂曾想直接动手来硬的,但被数位星神给制止。
言归正传,亚瑟能被纳努克视为田粟的毁灭秩序的下替,欢愉是极度负面的混乱,秩序是在代表混乱的同时,内心却渴望被秩序照亮。
以田粟对这份秩序的认知,暂且可以理解为否定之否定,他根植生长的秩序命途,是田粟从旧秩序中发展出来的新秩序。
拉曼查是认识亚瑟的,说起来他们俩也是不打不相识,在找市场开拓部麻烦时认识的,他们都以为对方是请来的帮手,还因此大打出手。
说来也是巧,那时田粟也是要去找市场开拓部麻烦的,结果就遇到正在交手的两人,也是他出面把矛盾解开,这才意识到彼此都误会了对方。
拉曼查想交个朋友,甚至还向他递出加入巡海游侠的邀约,那时的拉曼查格外喜欢挖墙脚,遇到看好的后辈便会递出邀请。
亚瑟没有接受他的邀请,他对巡海游侠的态度不冷不热,既谈不上讨厌,也生不出热情,给出的答复是做朋友可以,但加入就算了。
那时候拉曼查还不知道,面具下还有个小亚瑟,小丑亚瑟不想将他拉入麻烦,加冕小丑的凶名已经够大,再大就要给小亚瑟惹来麻烦了。
“亚瑟,欢迎。”
田粟也是简单与他打招呼说道,他是不怎么平易近人的,能跟他这样说话的人不多,其中就包括田粟与拉曼查。
“嚯,老伙计,你这配置可真够豪华的啊,折足之狼跟加冕小丑,再加上你这个大人物,公司最头疼的三位都凑齐了。”
拉曼查也是不由得感叹道,他们都是寰宇中久负盛名的巨擘,竟都被田粟请来围猎,这奥斯瓦尔多被安排这么豪华的配置,就算是死也值了。
不过以拉曼查对田粟的了解,他若是当着他的面怎么说,他肯定会跟自己说:
“不妨事,这些配置他值得。”
思绪汇聚至此,田粟也是连同着他的想法说道,说到底还是奥斯瓦尔多作孽太多,不然怎么会被这般“特别关照”。
“嘻嘻~送这种家伙上路,我要是不来,可不是要少很多乐趣~”
亚瑟止不住笑声说道,嗜杀的欲望深埋眼底,他似乎早已想好让他以何种方式上路,瘆人的笑声让田粟与拉曼查也不由得感到汗毛战栗。
“老大,还有在二相乐园开侦探事务所的老哥,他宝贝这是不打算继续演了?”
机械牛仔来得最快,看着站在旷野上的三人打趣道,加冕小丑不认识他,但他却认识加冕小丑的,从公司的通缉令上见过。
“波提欧,没想到你却是最先过来的,我还以为那位缭乱忍侠会比你更快呢!”
田粟也是不由得调侃道,波提欧是个不错的后辈,他嫉恶如仇有着坚定信念,做事也还保留着基本底线,是他极为看好的游侠。
“你是说乱破那家伙,她本来是想响应老大号召,围猎那鼻行虫养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他宝贝的也是没赶上时候,就这个节骨眼上,她打听到那鼻行虫养的原始博士的动向,火急火燎就找那鼻行虫养的去算账了。”
波提欧有些遗憾的说道,他的联觉信标还是老款,倒不是田粟不舍得给他换,单纯是觉得他爆粗口太多,用新款听着有些难以入耳。
事实上,不少游侠用的还是老款联觉信标,为的就是不用听游侠们句句经典口吐芬芳,也就像拉曼查这样能克制的,才准用新款联觉信标。
“这是好事啊,原始博士神出鬼没,她能寻到踪迹实属千载难逢,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我想出还要跟她过去瞧瞧呢!”
田粟依旧随意地说道,但所有巡海游侠没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他对兄弟言必出行必果,说帮忙就绝对过去帮帮场子。
“别别别,不用猜就知道那是原始博士的烟雾弹,也就是那小丫头性子倔,非要过去看看真假,就算过去估计看到的也都是群研究猿。”
拉曼查连忙拦住他说道,这么多年来围猎原始博士,也就翁瓦克那次消息来源准确,结果却还是差点全军覆没。
“我就开个玩笑,这么多年来都没抓到原始博士,面对不知真假的消息,我也不会贸然出手的。”
田粟也是讪讪笑笑说道,他觉得拉曼查有些太激动了,虽说在他们眼里他是个实干家,但不至于连玩笑话都说不起。
“看架势,大家伙也都快到了,就不继续闲聊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是时候该准备上正菜了。”
田粟遥望骑着摩托往这边赶的游侠们,于是与身边几位说道,亚瑟不想在众人面前露面,在他说完便神奇地消失不见。
拉曼查作为前领猎人,就算离职前做出错误决定,但游侠们还是对他心服口服,有着不可忽视的威望,因此打算站在田粟身边。
波提欧倒是自来熟,他随意地站在田粟身边,与拉曼查并肩而立,看起来颇有领猎人风范。
远处奔来的游侠们,有的徒步行走在地面疾驰,有的凌空而行如流星般划过天空,更多还是骑乘游侠们喜爱的特制越野摩托。
特制越野摩托是红船联盟出品,专门售给军部与游侠的交通工具,不仅能适应各种复杂地形,甚至能够短暂地太空航行!
赶赴而来的游侠们,有两位最惹眼的存在,分别是在负责空中引路的白珩,以及如流星般在地面疾行的游侠卡卡瓦秋。
番外刺客信条(6)前进!巡海游侠!
巡海游侠团体庞大,哪怕这片宽阔的旷野,也难以容纳如此多的巡海游侠,因此在赶赴这里之前,他让有团体的游侠们派个代表过来赴约。
就算是这样,单是如此宽阔的旷野,此时也变得有些拥挤,游侠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饰,眼神中有着难以压倒的锐气。
他们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然而游侠们也不全是与那家伙有着深仇大恨,兴许是单纯看不惯公司,或是单纯响应老大的号召。
面对赶赴而来的无数游侠,田粟自觉也是要搭建舞台的,他蹲下身来抚摸地面,然后像是将地面给提了起来,升起来数十米的土台。
说地面是被提起来的,指的是地面并非拔地而起,而是稍有坡度的起伏,远处看像是微微鼓起的山丘。
起伏的地面面积不小,影响半径约莫有数十公里,游侠们没有登上宽阔舞台,而是自觉散开然后围着舞台站好,注视着中心的两任老大。
田粟没有与游侠们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场面话,而是直接明了地明确此行目的,痛斥奥斯瓦尔多的暴行,讲述他曾见过的场景。
游侠们都是要强的性子,很难因为些事情掉眼泪,但听到田粟说起他见到的惨状,他们也不由得落泪,似是想起踏上巡猎前的经历。
周围的同伴没有如往常般调侃,觉得他们掉泪很懦弱,他们或是拍拍身边同伴的肩膀,又或是狠狠抱住对方,倾听他说尽心中苦闷。
见到这幅场景,站在台上的拉曼查也不由得感到触动,曾经的游侠们有各自的团体,但很难与彼此共情,说是个组织都有些勉强。
自从田粟加入巡海游侠,再到红船联盟接纳巡海游侠,他们勉强有个能成为港湾的地方,最后田粟接过领猎人的身份……
游侠们肉眼可见的变得团结,凝聚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相信身边的战友,彼此依靠彼此信任,遇到麻烦相互帮扶。
Cantandoesperoalamuerte?(我唱着歌迎接死亡)
Quehayruise?oresquecantan?(夜莺仍放声歌唱)
Encimadelosfusiles?(在枪口之上)
Yenmediodelasbatallas?(也在战场之中)
拉曼查轻松地哼着小曲,看着台下的游侠们,这部小曲算是最能代表巡海游侠的歌曲,是田粟特意寻人排词校曲,他特别喜欢这首歌谣。
也不知道是哪位游侠耳朵那么好使,似乎听到拉曼查口中哼着的歌,然后嘴唇翕张跟着节奏轻轻唱起。
其他游侠听到他在唱歌,于是也跟着他的节奏歌唱,田粟此时也是将要说的话说完,便听到轻微的此起彼伏的歌谣。
他心中颇为感慨,然后清了清喉咙,于是起调带领诸位歌唱:
Yugososquierenponegentesdelahierbamala(邪恶的人们试图为你们套上枷锁)
Yugosquehabéisdedejarrotossobresusespaldas?(你们必须将枷锁从他们的背上敲断)
?Quiénhapuestoalhuracánjamásniyugosnitrabas?(谁未飓风套上桎梏与枷锁)
Yquiénalrayodetuvoprisioneroenunajaula??(谁又将捕获闪电,将其囚禁在牢笼之中?)
……
这是田粟为数不多能驾驭的歌,影响更多还是被合唱压过去的,在他起头唱出歌谣后,数不清的游侠接着他的起头歌唱。
他们也是跟着放声歌唱,他们的歌声仿佛回荡在整片旷野之上,白珩也是用收音机播放伴奏,恢宏的气势仿佛要将整片旷野给掀翻!
这首歌兴许不是最珍贵的礼物,但绝对是田粟送给巡海游侠最好的礼物,代表了巡海游侠的精神特质,是他们意志最完美的诠释。
大家唱完歌曲也是平稳心绪,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田粟,等待着他给他们再说些什么,他真能理解你的心情,能将他们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然而田粟并没有再跟他们分享经历,他承接前面的情绪,调动大家对这场围猎的热情,在情绪最高涨时公布此次行动。
游侠们集中前往到市场开拓部负责的殖民地,在那里组织地方力量,以罢工的形式或武装反抗,掀起让公司必须重视的反抗浪潮。
游侠们分批次前往,这使得市场开拓部不得不远赴殖民地并数次派遣专员,逐步将其基层抽空。
当然田粟对殖民地的人民不会用完就丢,既然田粟认定游侠们能组织起武装反抗,就证明他们真能拉起队伍,开展彻底的独立运动。
他们独立后也不用担心公司展开报复,红船联盟会将他们吸纳为盟友,资助他们重建家园,并帮助他们建立清正廉洁的上层建筑。
红船联盟也不用担心公司咬死不放或趁机狮子大开口,战略投资部的同志会帮他们摆平麻烦,确保他们顺利独立。
倒也不必担心他提出这项提议,会遭其他总监的弹劾,事实上战略投资部巴不得市场开拓部失势,趁机取代他们的位置。
有能让市场开拓部彻底抬不起头的机会,他们自是不会放过的,可红船联盟不可能坐视他们壮大,必然会扶持与他们相抗衡的部门。
他们将市场开拓部的殖民地打包送给红船联盟,是暗中给红船联盟塞好处,让红船联盟配合他们,不要扶持新的势力挤占位置。
红船联盟当然可以只拿好处不办事,但这么做损耗的是红船联盟的寰宇信誉,影响往后的贸易与合作,这是两大势力不言自明的默契。
而这本就在田粟的预料内,市场开拓部的殖民地他们是要拿走的,由着战略投资部大权独揽,毕竟战略投资部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团结。
但既然他们能将同志推到石心十人的位置,想要瓦解战略投资部怕是不能,但渗透或者进行分裂,对红船联盟来说也不是难事。
所以说这些反抗的殖民地,最终都会被红船联盟接纳,倒也不用担心被公司记恨。
然后将水给搅浑,田粟会钦定几位能力突出的巡海游侠,派遣他们去往市场开拓部开设的私行与宝库,将他们的金石珠玉都散给穷人。
说实在的,真正负责市场开拓部运转的,是手握巨量财富的富商,相比市场开拓部的整体利益,他们更在意自身利益。
如果自身的私行受灾,他们肯定会调人负责前往维护,毫不在意市场开拓部的整体利益,抽走守护在奥斯瓦尔多身边最后的护卫。
番外刺客信条(7)让子弹飞
“我来这里,就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宝贝的公平!”
银色的牛仔向天射出子弹,擦擦溅在脸上的血渍,走出总督府面对围过来的民众放声说道,右手拖着眉心留着血淋淋孔洞的殖民总督。
“青天大老爷!”
围观的群众毫不畏惧,而是向着牛仔欲要跪拜呼喊道,他们对殖民总督早已不满,如今有人能替天行道,他们心中自然解气。
他们确实还不清楚这位银色牛仔的来历,甚至极有可能是同原来总督那样是来奴役他们的,但至少他还愿意说句公平,至少此刻心情畅快。
他们当中也有杰出的,离开故乡前往高等学府进修,其中不少因天赋异禀留任公司,少数回来建设家园,但更多是联合当地成为公司买办。
当然也有思想觉悟高的,他们带来天外的红船主义思想,想靠红船主义实现自救,但结果无非是以悲剧作结,或被枪决或被送上绞刑架。
公司与红船联盟的冷战,以及公司以己度人的宣传,使他们觉得公司与红船联盟做事风格相近,因此从未想过寻求红船联盟援助。
他们觉得红船联盟能够拥有那么多盟友,要么是武力相逼,要么有着类似精神控制的手段,至少公司的宣传文本中是这样的。
也因如此,他们就算真的实现独立,以市场开拓部的残忍行径,势必要将他们的家园摧毁,进行种族灭绝以儆效尤,抑制燎原火苗的蔓延。
这是市场开拓部的管理架构,用能够足够强悍的原规则,暴力搭建起自身殖民架构,这也是奥斯瓦尔多向来推崇的激进政策。
这群天外归来的知识分子,他们不相信红船联盟,却出奇的信任巡海游侠,认为他们是值得信任的战友,无惧公司子弹的义士。
眼前的银色牛仔,就和他们传言中的巡海游侠很像,尤其是对于公平的坚持,哪怕是假的游侠,他们也希望银色牛仔能多演些时候。
“站起来!不准跪!”
银色牛仔再次向天鸣枪,他目光坚毅与将要跪倒的民众招呼道,民众也是干脆利落挺直腰板,目光灼灼的看向银色牛仔。
“哎,这就对了~”
银色牛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阐明立场与态度,他知道仅靠言语是无用的,在最后告知诸位开仓放粮,每人可领十斤米面或等价的财物。
「别觉得在这个科技高速发展的世界,开仓放粮就显得不合时宜,很多消耗品的文本介绍,就印证了这个观点,就比如:
果腹粮食:你要知道吃饱对世界上的很多人来说,仍是一种奢侈。
惩戒粮食:为了活下去,我们什么都很能吃。
不相信大可以去合成台看看,上面两句就是原文本备注,那再你猜这说的是哪些人,不要觉得科技如此发达,开仓放粮就觉得像活在古代。」
殖民总督的府邸粮食不多,但储备的财务倒是不少,因此都是连带着财物与粮食共同发放的,银色牛仔与其他游侠共同发粮维持秩序。
那些蛮横霸道的,会有游侠出面将他们制服,他们通常是横行乡里的恶霸,游侠们不会直接处决,而是关进小黑屋留到后面诉苦大会时宣判。
分发出去的财富很多,当地的许多买办富商不安分,他们觉得游侠们将银子都散给穷人是在浪费,就想着草船借箭哄抬市面上的粮食物价。
游侠们初来乍到根基尚浅,没法跟他们用本地货币打金融战,但他们可以用批判的武器,游侠的子弹直接击穿富商的脑门。
暴力实现社会财富再分配,以米本位发行新货币,他们的方式可能漏洞百出,对有着基础原规则的他们,就都是可以弥合的小缺陷。
至于当地的暴力机构,说白了他们都是市场开拓部招募的当地居民,因为基本统御整颗星球,基本没有什么硬仗要打。
他们通常负责横征暴敛,为殖民总督与买办搜刮财富,可能登记在册有二十万士卒,实际有七成士卒都是不存在,被管军队的吃空饷。
士卒能不能够活得舒坦,取决于体内助纣为虐能抢来多少的财富,然后贪墨多少填满腰包,所以他们完全是乌合之众。
况且巡海游侠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如今真遇到他们也不敢上,每个月的俸禄就那么点,玩什么命啊,我投降你们随意。
所以通常来讲,他们就算数量完全碾压游侠,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银色牛仔身后的巡海游侠还不少,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上百人。
“波提欧,可以啊,办起事这么利索,事情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去你个呜呜伯的,我就是按照老大吩咐的去做,你要是老老实实按部就班,肯定能比我做得还好!”
“你他呜呜伯的谦虚什么,狸猫还不让哥们夸两句,是不是有点太他宝贝的不给兄弟面子了?”
身边的牛仔少年打趣道,他的风格与波提欧很像,但他没有大面积覆盖的机械义肢,以及他服饰更偏褐色些,不过说话都是纯正游侠口癖。
“算了,就当你是在夸我。”
“什么叫就当是,我他宝贝的就是在夸你,不过像这样按老大的规矩办事,不像以前做游侠那般潇洒,你会觉得很拘束吗?”
“确实,跟着老大感觉规矩有点多,但那是你跟着老大的时间太短,等你做的时间够长,就知道这些规矩是有意义的。”
“我知道,有规矩比没有规矩的好,换以前我连后背都不敢放心的交给同伴,也不能放松的喝酒,有机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褐色牛仔也是感慨道,田粟给游侠们树立许多规矩,但也满足了他们最大的愿望,在大仇得报后能回归平静生活,换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在他们的思想观念中,复仇就是件无法回头的绝路,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永远与平静生活告别,而田粟为他们搭建了避风港……
波提欧与这位后辈聊了很多,波提欧的心情似是有些复杂,心中有着即将大仇得报的激动,也有不能手刃仇雠的遗憾,但总归还是畅快的。
“波提欧,你觉得老大的组织的这场围猎怎么样?”
“有遗憾但更多的是高兴,总算能将那鼻行虫养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弄死,听说老大组织这项围猎时,我他宝贝都激动坏了!”
“是啊,诛杀这种祸害,也算是为寰宇切除了毒瘤。”
“呵,今天心情好,就陪你喝两杯。”
褐色牛仔递过来酒瓶,波提欧看了看然后接过来说道,他们都并不打算用酒杯畅饮,而是痛快地对瓶吹,咕噜噜将酒水吞入腹中。
波提欧畅快地喝掉半瓶,他倒不是整瓶喝不完,褐色牛仔看到他停下也稍作停顿,他喝得没波提欧多,还剩下多半瓶的酒水在。
“喝酒差点忘记都没给老大送个祝贺,希望老大计划顺利,将奥斯瓦尔多那个鼻行虫养的一枪爱死。”
“说的也是,但愿老大计划能顺利展开!”
褐色牛仔微微有些愣,听到波提欧的话也是恍然大悟道,两位游侠站在高楼的栏杆处,在夕阳余晖中碰撞酒瓶激情对饮。
番外刺客信条(8)围猎部署
“老伙计,短短七天功夫,大多数的弟兄们就都被你给部署出去了,是不是也快开展第二步了?”
白帽的男子走到田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打招呼道,在这间还不算宽敞的内室中,摆放着宽大的投影布,上面标注着每组游侠的去向。
标注共计三百二十五处,算是市场开拓部比较靠近核心的殖民地,属于未必能投入多少精力,但出了事必须要去处理的那种。
“差不多,市场开拓部能外派的职员基本被派出去了,战略投资部倒是毫不意外的选择旁观,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接下来要动的是,市场开拓部那些骨干的根基,釜底抽薪让他们彻底坐不住,把他们最后的力量给抽调出来!”
田粟看着幕布微微颔首答道,七天时间足以调动全部职员,也是时候执行第二步计划,将部门主管这条大鱼给钓出来。
准备袭击部门主干根基的游侠,多数还是拉曼查挑选的,毕竟他少说领导了这群游侠十个琥珀纪,对游侠们了解比他要深刻得多。
拉曼查挑出来的游侠能力心态都是极好的,其中有五个还是田粟的老朋友,他们不是游历时遇到的,就是驱除公司殖民故乡的原住民,心存感激乐意与他交好。
当然也有与他关系不好的,就比如曾经的独行派,太过于过执拗险些同兄弟们命丧翁瓦克,到最后还是田粟出手搭救,他们才能幸免于难。
以前对田粟的呼吁有多不屑,现在面对田粟就有多羞愧,比起说他们与田粟关系不好,其实更像是尴尬到难以自处,有些畏惧对方的友善。
田粟对他们越好,他们心中便越是羞愧难当,也是因为心中的羞愧,他们对红船联盟这个避风港格外的维护,总是默默打击那些贪腐勾连。
“市场开拓部中心骨干总计十三人,而执行此次行动的游侠共计四十六人,倒是可以三五成群结队而行,组队的话大家可以先自行安排。”
“如果有没能组队的,稍后我再进行安排。”
田粟看着原野上的游侠们,他语气平和地与众人说道,根本听不出命令的语气,完全没有作为领袖的难以接近,这点他跟拉曼查很像。
游侠们也是赞同的的点点头,对于给足他们选择权力的田粟,他们自然是乐意至极,至少不会出现外行瞎指挥内行的局面。
游侠们以前也是有联络的,也有信得过的战友,听完田粟嘱咐便迅速组成各自的团体,不出意料有几位人际关系差,找不到接纳自己的团体。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独立出来的游侠比我想象中要少很多,看来那群独行派融入的不错,我还以为他们很难融入群体呢。”
拉曼查看着无人接纳的几位游侠说道,他倒不是在挖苦他们,而是真心觉得将领猎人身份交接给田粟,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兴许是他们几个不善交涉,并非是被孤立出来的,不过按照已经组好的队伍,还缺少两处需要前往的据点。”
“拉曼查,估计你手痒很久了,不妨带着他们见见世面?”
田粟粗略统计了下人数,然后笑呵呵地转身与身后的拉曼查说道,他早就看出他跃跃欲试,想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行,老伙计的面子我肯定给,你们几个商量下,决定出两位跟着我如何?”
拉曼查活动活动筋骨,看向这几个狼崽子爽朗问道,剩余四位游侠无人接纳,本来有些无地自容,如今内心却是止不住的窃喜。
其他已经有队伍的游侠,也是跃跃欲试想要过去,被自家领队的眼神给吓了回去,领队比起对分配不满,更多是懊悔太心急了。
他们也想跟着拉曼查,但碍于已经成为了领队,没法跟那几位去争,那可是传说中的折足之狼,跟着这样的老大出任务,他们自然乐意至极。
四位游侠没有彼此大打出手,而是权衡利弊后,让能力差些的游侠跟着拉曼查。
看得出来,他们是担心另外两人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到时候会耽误事情,跟着拉曼查至少遇到问题能有人帮扶,他们辛苦些多费点力。
看到这样的场面,那些蠢蠢欲动的游侠也是微微有些发愣,似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见到如此恭顺谦让拉曼查自是赞叹不已。
这还是他那群好勇斗狠,图个痛快争口气的弟兄们吗?田粟接受不久就能如此有格局、有担当、识大体,这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当然他还不明白,被红船联盟的文化洗礼后,游侠们就已经是站在广大人民的立场上了,他们坚守的公义是能切实被看到被理解的!
(有关巡海游侠融入红船联盟的故事,我们有机会未来再鸽)
“不错,那剩下两位游侠就跟着我吧,我带你们去最危险的据点,如果运气好些,兴许你们还能看到奥斯瓦尔多的尸身呢。”
田粟满意地走到剩下两位游侠身边,拍拍他们的肩膀说道,这让其他游侠有些眼热,且不说能亲眼见证奥斯瓦尔多被杀死,就单单能跟在田粟身边就令他们无比艳羡!
很多游侠也都动了心思,想要把这两个游侠拉入队伍,他们是没机会跟着田粟,自己得不到的机会,他们俩也别想得到!
“打住,事情到此为止,你们是打算让我独自过去?这两位游侠跟在我身边就是,至于其他事情等回来后再说!”
田粟也是被吵的脑瓜疼,他强行让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他知道这样做有些草率,但也没那么多时间继续掰扯了,有问题等结束再谈便是。
其他游侠依旧心有不甘,但还是顾全大局悻悻然接纳这个结果,在得到田粟的安排部署后,按计划准备接下来的事。
离开时拉曼查也有在调侃,说他在游侠们心中的分量很重,比他这个老大还有威望,田粟也是无奈的接过他的调侃,然后默默点头便是赞同。
一切造物的工程已经就位,奥斯瓦尔多的丧钟也即将鸣响,游侠们的异常举动,公司的情报部也都看在眼里,如今已经惊动了公司高层……
番外刺客信条(间)市场开拓部
田粟这边如火如荼的动作,也让奥斯瓦尔多感到焦头烂额,在计划开始后第三天他就察觉不对劲,巡海游侠袭击的都是他们部门的殖民地。
虽说他们的高压殖民统治,有着发起革命都是绝佳的土壤,但巡海游侠的动作,也不会像雨后春笋般在他们的殖民地上冒头。
若要问公司高层已经知道,为何还要采取市场开拓部的激进主张,以高压榨取短期的高额利润,而不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这里首先要说的是,公司看似团结实则内部极其松散,党派林立争夺利益甚至能将公司给葬送掉,尤其是弗莱明卸任后斗争变得更愈发凶狠。
哪怕是下属部门也都派系林立,公司的博弈是自上而下,充斥着整个管理结构的,以至于通过许多利好少数群体,却损害长远利益的决策。
红船联盟的出现,确实促使公司各方势力摒弃彼此之间的成见,集中力量对抗新生的红船联盟,毕竟这是个完全针对他们公司的同盟团体。
公司各部门的主管,甚至出现自弗莱明退任以来,权力最为集中的时期,有着高度的统筹调度能力,政策执行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效率。
集权延续的基础是红船联盟作为共同的敌人,作为他们集中力量办事的由头,如果他们不肯配合,那就等着公司也被赤化选个路灯当挂件。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在,公司在得到权力集中的同时,也要面对星际共运热潮,红船联盟在背后撑腰,公司也不敢公然下场暴力镇压。
因此公司的殖民地,在冷战阶段就不断地流失,既然知道殖民地保不住,那为何不在殖民地独立前,尽可能的掠夺当地资源?
这不是单独几个人的想法,而是诸多公司股东的想法,既然殖民地不能长久的留在手里,那就争取得到更多利益,尽可能做到不亏本。
他们会这样做很正常,不必承担殖民地脱离掌控血本无归的风险,还能短时间实现套现,但这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基本盘。
失去各方势力支持,本就被残酷剥削的殖民地,星际共运变得愈发地难以抑制,而失去这些殖民地,也会严重损害公司的整体利益。
殖民地脱离公司掌控,随之而来的便是原料不能再无本获取,以及公司倾销市场遭受挤压,甚至威胁公司信用点霸权体系。
公司要想快速遏制这股风气,最好是稳准狠下剂猛药,对那些不服管教的盟友进行政治清算,没收股权乃至大部分家产……
公司做出这种决策,这让红船联盟有些看不过去,这是田粟提出肢解公司殖民体系的阳谋,他们自是不会让公司能如此顺利渡过难关的。
于是红船联盟提倡尊重人权,田粟指导提出接纳政策,即如果公司股东通过红船联盟的审核,便能成为红船联盟的公民。
至于红船联盟的审核标准,前面就已经提到过了,能提供多少财富倒是其次的,只要是履历干净,能提供可观情报的就能得到签证。
公司就有些跺脚了,成为红船联盟的公民,便等同于获得政治豁免,毕竟公司还没资格去管红船联盟,若越界执法可就是公然挑衅了。
关键公司还不能反驳,红船联盟用的就是他们常用的人权口号,他们若是要反对,这哪是打红船联盟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他们公司的脸!
这也让公司政策如鲠在喉,这项豁免权,极大地加速了殖民体系的瓦解,面对红船联盟的政策,公司自然是不能放任不管。
公司想处理这个问题,解决方法就摆在明面上,将那些奴役的殖民地发展成真正的合作伙伴,协助他们发展建设,彻底融入公司的版图。
同时也要遏止这股将殖民地贱卖的热潮,对比较偏激的股东切实地动刀子,清算不能是喊喊口号,出现问题要做出相应态度。
如此才算压住殖民体系的急速崩塌,至少为公司留足缓冲期,加速建设作为交通核心附近的殖民地,免得公司的交通要隘中断。
当然这也是田粟乐意见到的,过去公司奴役地区的人民,如今能直起腰板有尊严活着,就怕是仅仅相对有尊严,也比过去要好很多。
他们的生活能变得更好,其实田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与公司的对峙是长久的过程,他不希望两个超级势力冷战,遭罪的是对方底层百姓。
这场博弈属于是,赢了公司殖民体系迅速崩塌,公司基础遭到重创,输了公司被迫进行殖民地转型,对方百姓生活得以改善。
当然公司的这种殖民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全部改正怕是不容易,核心路段必须保证稳定,至于其他殖民地就不好说了。
那些可有可无的地方,以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公司就保留殖民掠夺的传统艺能,就比如波提欧所在的故乡,依旧保留了掠夺传统。
而完美继承这项传统技艺的,就是公司负责对外扩张的市场开拓部,这也是为何会说,那些殖民地多来自市场开拓部。
“该死,都是群墙头草!”
“还有钻石那家伙,就等着在看我的笑话,他早就眼馋我手里的这份生意了!”
屏退身边的保镖后,奥斯瓦尔多敲着桌面愤愤说道,巡海游侠们的动作已经引起公司注意,于是简单进行了场线上会议。
业务巩固部与传统项目部不做讨论,直接弃票不想趟这趟浑水,战略投资部与人才激励部拒绝提供援助,坐等着市场开拓部吐好处。
技术研发部表达支持态度,但仅能提供口头上的支持,筑材物流部表示可以支持,但要给出不错的价码,只要钱到位他们就施以援手。
总的来说,这些部门主管都在撇清关系,等着他主动提出些好处,都是闻到血腥味才兴奋的鲨鱼,遇到麻烦根本指望不上!
也就是他在生闷气的时候,秘书便有些急促地敲响他的门,他低声令对方进门说话,殊不知秘书为他带来的是,给他火上浇油的噩耗……
番外刺客信条(9)恶狼惊觉
“主管,您在里面吗?我这边收到很多要紧的事情,急需您来进行决断。”
秘书轻叩办公室的门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屋内说道,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秘书,用尽可能不激怒上司的口吻提醒。
他语气镇定自若,却难掩眉宇间的焦急神情,手中拿着存储数字假条的设备,凡是身居高位的部门骨干,请假都有专用的数字假条。
他们作为部门运转的机要,辞职与请假都有着极为繁琐的审批流程,除非遇到极为要紧的事,否则所有请假与请辞皆不允。
但市场开拓部也不是毫无人性,对于骨干成员家族遇到要紧事,他们可直接递交请假申请,无需层层审批就可直接得到许可。
这政策听起来不错,但也别想得太乐观,他们请假回来还需将请假设备赎买回来,否则下次请假便直接视为离职。
他们需要缴纳高昂的赎买费用,以此将请假设备赎回,而且这个请假设备的赎买价格是按比例缴纳,初始价格为总资产的百分之五。
而且赎买价格也不是固定的,而是累乘制的,请假次数越多,所需缴纳费用也就越高,第二次请假就要缴纳总资产的百分之十点二五。
就算觉得收费过分,想要直接买套新设备使用,这也不可能,信息直接上传部门独有的请假与销假库,每位骨干信息都是独立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管理政策,确实有效减少了部门骨干请假,不少年事已高的部门骨干还在岗位上奋斗,为市场开拓部的建设发光发热。
当然他们不是真的热爱工作,也不是家族需要他们在这工作,主要是市场开拓部对于有能力的人才,主打的就是个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为什么请假设备有个请辞选项,却丝毫没有提及请辞的事情,这完全因为请辞就是个口头上的摆设,但凡是请辞的,都会不出所料的被打回不予通过。
只要你还活着,就得不停的给市场开拓部工作,直到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当然你要是能力超群,部门主管还会用生命技术为你延长寿命,好更为长久地为他们工作。
当然如果你想以长期请假来进行请辞,长久不归被视作恶意请辞,需交纳足额的违约金,需评估个人资产并按比例缴纳。
这个违约金也是按比例计算缴纳,比例为十次请假后的比例,也就是个人资产的三分之二,这对那些世家大族来说更是压力山大。
市场开拓部是条无法回头的路,去了便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世家大族不敢贸然伸手进来,因为他们进来容易,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因此市场开拓部对世家大族是龙潭虎穴,但对有能力的职员来说,却是能力向价值变现最快的渠道,这里只注重才能不在意出身。
这个部门能获得的利润,高到能令白手起家的职员,短时间内成长为公司的新晋股东,但代价是此生奉献给市场开拓部。
这也是市场开拓部的核心竞争优势,以唯才是举作为金字招牌,吸引新鲜血液的不断注入,以利益驱使内部动力,实现整个部门的内卷狂潮。
「上述政策是结合数位市场开拓部职员,以及斯科特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可悲的小人物形象,对该部门做出的部分设想。
要知道资本越是发达的地方,阶级跃迁便愈发困难,逐步形成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斯科特并不算是家世显赫,但有能力却能不断地向上攀爬。
还有就是银枝身边那位维利特,没有施展抱负的能力,只能困在部门底层徘徊,出趟差差点把命给搭上,言语中透露出毫无出人头地的机会。
由此见得,市场开拓部是有着唯才是举的上升渠道,能爬多高位置全凭各自本事,虽说斯科特有些品行不端,但能把事办成就是他的本事。
然后就是以太战线,能看出部门竞争激烈,且考核标准主要为绩效考核,而相互竞争激烈,也可推断出这是个内卷极其严重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