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追杀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不好!”武羊王骇然失色,他赖以成名的“窥天罗盘”从未出过差错!
他想也不想,狂吼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一尊凝实厚重的山岳虚影瞬间笼罩飞舟,赫然是一门造诣不浅的天级防御武学!
他能在强者如云的不良人中获得“武”字开头的王号,靠的正是这手强悍的防御。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一道金线,仿佛自天外而来,无视空间距离,在他瞳孔中急剧放大。
那金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一种令他灵魂颤栗的纯粹与锋锐。
“好强的攻击,这还是武王嘛,完了……”
武羊王脑海开始走马灯。
嗤——!
金线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山岳虚影,切开了飞舟护罩,也切开了武羊王全力催动的护体灵力与武王身躯。
他旁边那名手下只来得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便被余波扫中,当场毙命。
飞舟轰然炸裂,碎片四散。
顾晨的身影出现在残骸附近,抬手将武羊王的那个古朴罗盘摄入手中。
罗盘入手微沉,散发着奇异的波动,显然是一件特殊的神兵。
“果然是因为这东西。”顾晨了然,随手将罗盘收起,这东西或许有些研究价值。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已然停下、正惊疑不定望着他的宫装美妇。
……
那宫装美妇,名为纳兰荼,此刻正以复杂的目光望着顾晨。
震惊、警惕、感激、绝望中又生出一丝希望……种种情绪在她绝美的脸庞上交织。
她亲眼目睹了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以雷霆手段连斩两位追兵武王,尤其是武羊王,那可是在大唐不良人中以防御著称、凶名赫赫的人物,竟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纳兰荼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腹中隐隐的不适,朝着顾晨盈盈一礼,姿态恭敬。
她虽也是武王,但此刻状态不佳,且对方展现的实力深不可测,尊称一声前辈并不为过。
顾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并不想过多纠缠,但既然救了人,且对方明显牵扯甚大,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也好,免得日后莫名其妙卷入更大的麻烦。
纳兰荼见顾晨态度冷淡,但并无恶意,心下稍安。
她也是个聪慧果决之人,知道此刻隐瞒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引起这位神秘强者的反感。
于是,她略一整理思绪,便将自己的遭遇简明扼要地道出。
原来,她出身并非显贵,只是大唐王朝境内一普通平民女子。
几十年年前,偶然救下了因遭仇家暗算而身受重伤、流落民间的定江王。
定江王感其恩义,加之相处日久互生情愫,不顾家族反对,纳其为侧妃,并助其踏上武道之路。
没想到纳兰荼天赋极佳,在定江王府资源的支持下,竟一路高歌猛进,后来居上,直至突破至武王境。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
纳兰荼的出色与定江王的宠爱,引起了朝中某些势力,尤其是“不良人”中某些派系的忌惮与不满。
定江王本身在王朝中便地位特殊,掌握兵权,又得此贤内助,势力更盛。
终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降临,定江王府被污以谋逆重罪,发动突袭。
定江王为掩护已有身孕的纳兰荼突围,率亲卫死战断后,至今生死不明。
王府上下,除她凭借武王修为拼死杀出重围,逃至这相对偏僻的东明域外,余者尽皆罹难。
“夫君他……定还活着!”纳兰荼说到此处,眼眶微红,但眼神坚定,“那些人的阴谋,困不住他!
只是他现在定然脱身不得,或许被困某处。
妾身如今别无他想,只求能在东明域寻一处偏僻安宁之地,将孩子生下,抚养成人。”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温柔与一丝决绝,“这孩子……妾身希望他(她)能远离武道纷争,做个平凡人,或许就不会再经历这般尔虞我诈、家破人亡之苦。
若夫君有朝一日能脱困来寻,我们便团聚;
若不能……那便让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平淡过完一生也好。”
顾晨静静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这类故事,在力量为尊、权势交织的世界里,实在不算新鲜。
恃强凌弱、阴谋陷害、家族倾轧、亡命天涯……几乎是永恒的主题。
他之所以频频遇到,或许只是因为自身实力渐强,活动的层次提高了,更容易接触到这个层面的恩怨。
那些实力不足的,或许早在故事开头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成为“故事”的资格都没有。
“故事听完,你好自为之。”顾晨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询问细节的打算。
他对纳兰荼的同情有限,更不想牵扯进大唐王朝内部的权力倾轧。
对方是武王,纵然有孕在身,只要找个地方隐匿起来,小心行事,自保应当无虞。
“前辈……”纳兰荼见他似要离开,连忙开口,还想询问恩人名讳,日后再图报答。
然而,眼前人影一晃,那位神秘强者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高空凛冽的罡风。
纳兰荼怔怔地望着顾晨消失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
但很快,她目光一凝,落在下方云海某处——那里,一点微光正缓缓飘落。
她飞身上前,接住那物,发现是一枚温润的石简。
神识探入,赫然是一部名为《逍遥纯元功》的功法,其精妙之处,让她这位武王也暗自心惊。
“这是……前辈留下的?”纳兰荼紧紧握住石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前辈……此恩,纳兰荼铭记于心。”
她对着虚空再次一礼,然后收敛气息,选了一个与顾晨离去方向相反的方向,化作流光遁去,她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藏身。
……
摆脱了纳兰荼这个意外插曲,顾晨继续朝着太乙剑宗所在的方向飞行。
有了武羊王那“窥天罗盘”的教训,他更加注意隐匿行迹,同时也对武王之间可能存在的各种探测手段多了几分警惕。
数日后,一片气象万千、剑气冲霄的莽莽群山出现在视野中。
只见无数陡峭山峰如剑指天,峰峦之间,以粗大玄铁锁链相互勾连,锁链之上铺设木板、建造亭台楼阁,形成一片片悬于云端的居住与修炼区域,宛如仙家洞府,又透着森严的剑道气象。
这里正是东明域四大四品宗门之一,太乙剑宗的山门所在。
顾晨在靠近山门大阵的警戒范围外停下,取出一块剑形木牌,正是当初剑无极分别时所赠,言明若有要事可凭此物寻他。
他向木牌中注入一丝灵力,木牌微微一亮,一道隐晦的剑意波动传向山门方向。
太乙剑宗深处,某间剑气缭绕的静室内。
剑无极正闭目盘坐,周身有淡淡的不朽剑意流转,隐隐形成一片数尺范围的微弱“剑域”。
他正在参悟从大明世界传承中获得的“聚域成芒”技巧,试图将自身剑域进一步压缩凝练。
忽然,他腰间另一块对应的木牌微微震动。
“顾晨?”剑无极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印象中,顾晨是个不喜走动、更倾向于在巨象门那一亩三分地安静修炼的“宅男”,怎么会突然主动来太乙剑宗寻他?
难道东明域又出了什么大事?
还是顾晨自身遇到了麻烦?
他不敢怠慢,虽然如今太乙剑宗因获得大量传承,对顾晨的“领域之师”身份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捧,但他个人对顾晨的实力与武道见解是颇为佩服的,两人也算有些交情。
他立刻起身,传讯给值守山门的弟子,说明情况。
不多时,顾晨在一名剑宗弟子的引领下,穿过山门大阵,踏着铁索栈道,进入了太乙剑宗内部。
沿途所见,弟子们大多在演武场或各自洞府前刻苦练剑,剑光霍霍,剑气纵横。
顾晨注意到,很多弟子练习的并非高深剑法,而是一种看似简单却蕴含某种基础韵律的剑式,步伐、身形、出剑角度都要求极其严格统一。
“那是本宗的《太乙基础剑法》,所有入门弟子皆需苦练,据说是锤炼剑道根基、领悟剑意的基础。”
引路弟子见顾晨留意,略带自豪地解释道。
顾晨点点头,他听剑无极提过,太乙剑宗极为重视基础,认为高楼起于平地,剑道巅峰始于最朴素的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