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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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正给自己添酒,闻言端正神色:“是,祖母。”
  另一边,收到烈酒的祝源、祝清拆箱,见小妹信中说“……这酒极烈”,当即不服,想开坛尝尝。
  却见写下一句紧跟着写道:“二位阿兄莫要偷饮,若将这批酒尝没了,正事便耽搁了。”
  两人顿觉毛骨悚然,赶忙将手里的酒放下。也不知小妹如何能猜中他们心思,只得老老实实将酒带往雅集。
  论人际交往之广,祝源若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但论结识郁郁不得志官员的数目之多,祝清怎么也能排个前三,大抵是人一不顺,便格外爱琢磨易经占算吧。
  信中交代,祝源负责记录诗词,祝清负责记录醉酒后旁人倾吐的实务难事细节。
  二人各司其职,因是去喝酒的差事,倒比以往勤快。
  祝源提前到了雅集处,提着酒匣寻到主持郎君,直接将酒奉上:“陶兄做东,怎能无美酒相伴?偶得烈酒,望莫嫌弃。”
  对方一听“烈酒”便来了兴致,拔塞一闻,醇香扑鼻,不由瞪大眼:“好酒!你是从何得来的?”
  祝源神秘莫测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也只这几坛了,还望陶兄替我瞒着,免得旁人知晓了都来讨要,我可再掏不出了。”
  对方顿时觉得他真够义气,拿这般好酒为自己撑场面,对这位好友的信赖又添了几分,当即拍胸道:“好!你我兄弟今日定要畅饮一番。”
  严府那边自不必多说,连酒的来头都无须遮掩。众人一品这稀罕酒,便觉是严翁人脉广、弟子满天下,自有门路得好酒,连打听的念头都无。
  许是喝惯了低度浊酒,又因冬日温酒盛行,度数更低,中年文士一尝这烈酒,立刻直呼过瘾。
  没几杯下肚,皆醺醺然。一醉之下,不免感叹“烈酒浇愁愁更愁”,一盏接一盏饮着,从宴初的惊叹,到各自唏嘘,从年少有志说到中年踌躇。纵是官途顺遂之人,亦有自个儿的烦忧。众人醉意朦胧,在曲水旁枕石而卧,把酒作诗,倒也有几分潇洒不羁名士之风。
  严家自要防着这些人喝得太醉,也没放多少瓶进去,又令仆役时刻看顾,故而这群人虽醉,却未醉得糊涂,反觉畅快。不少人提笔赋诗,留下不少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