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装都装了,总不能在此时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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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刚碰到食盒边缘,顾廷礼便用那只还带着伤的手腕轻轻握住了她的腕子。
她抬眼看过去,顾廷礼正眨着那双眸子,又一次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许晚辞不得不承认,今日见到的顾廷礼,的确有些不一样。
从前在沈家后院,他也受过重伤,也装过柔弱,可那时候他的伎俩远没有如今这般娴熟。
那时候的他总有那么一两处不够圆融。
可现在,他像是把这一套扮委屈的本事练到了炉火纯青,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人心软。
“晚辞,你就不能多陪我待会儿吗?”
许晚辞无奈,只得将手中食盒轻放到一旁案几上,回身重新坐回榻边,目光落在他脸上。
“殿下,你究竟怎么了?今日的你,似是与往日不同。”
顾廷礼闻言心头一凛,瞬间警觉。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从见到许晚辞之后的所作所为。
从装病弱到扮委屈,从要她扶着到要她喂饭。
好像……确实有些过了。
可眼下装都装了,总不能在此时露馅。
他抿了抿唇,面上不动声色。
“是。我这张脸,憔悴了吗?”
许晚辞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似一点都不了解顾廷礼。
世人皆道顾廷礼杀伐果决,权势滔天,是无坚不摧的强者。
可她朝夕相伴所见的,多数时候都是喜欢柔着声音同她讲话,会示弱,会撒娇的他。
她怔怔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廷礼透过门缝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夜色已经完全黑透,四下漆黑,正是他该动身的时候了。
他忽然收了那副委屈的神情,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罢了,不逗你了,你且去忙吧。”
许晚辞被他这一会儿留人,一会儿赶人的行为弄得有些茫然。
不过她眼下确实还有几桩事没做完,也无暇多做逗留。
她起身朝顾廷礼附了附身,提着食盒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之后,顾廷礼伸手探入衣襟内侧的口袋,掏出来一个瓷瓶。
这是先前在东宫时,方寸拿给他的无念准备的药,能暂时麻痹周身痛感。
他从瓷瓶中倒出几颗药丸,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待药力缓缓蔓延全身,压制住了身上的疼痛,才睁开眼。
顾廷礼戴上搁置一旁的帷帽,身形一闪,翻出窗棂,趁着夜色隐匿身形,直奔东宫而去。
——
东宫。
顾廷羽对着满册繁琐的大婚礼仪卷宗,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学这些礼仪,最终要娶的是夏侯霏,便愈发烦闷抵触,浑身都不爽利。
可母后交代下来的事,他又不能不应。
他耐着性子将卷宗粗粗看了一遍,把大致的流程理了出来。
迎亲,拜堂,合卺,朝见,一项一项,琐碎得令人发指。
等他把这些在脑子里过完,窗外天色已然深黑入夜。
顾廷羽搁下卷宗,回到榻间,几乎是在沾枕的瞬间便沉沉睡去。
寝殿僻静无声,暗处的密道石门却在此刻被人悄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