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不是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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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之闻言默然。
他追随顾廷礼征战多年,最清楚他一路走来的艰辛。
这些年,若非皇后暗中周旋,屡屡为顾廷礼争夺权势,为军队争取粮草器械,恐怕他们一行人早就死在某一场硝烟里了。
前方士兵舍命守护家国,而稳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一心偏袒残暴昏庸的顾廷安,执意要将江山交付无能之人。
若不是这么多年有皇后从中阻拦,恐怕顾廷安早已稳坐太子之位。
而顾廷安一旦掌权,首当其冲要铲除的,便是顾廷礼与顾廷羽兄弟二人。
徐敬之同顾廷礼一道看向远处。
远处是黑压压的山林,连绵起伏,像是伏在地上的一头巨兽。
云笈国的将士已经在山中隐秘多日。
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热,山林中蚊虫肆虐,想来那些人的日子定然度日艰难,军心早已隐隐浮躁。
顾廷礼眸光微冷,沉声下令:“通知下去,让咱们的人扮作寻常市井百姓,分头守住城内各处要道,街口及重要水井。但凡发现举止可疑之人,杀。”
“属下遵命。”徐敬之躬身颔首,转身退去。
顾廷礼转过身,又在城墙上站了一阵,静静俯瞰着整座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微阖着眼,直至药效将过,脊背处隐隐传来钝痛。
才睁开眼,慢悠悠地转身下了城墙,沿暗巷回到了绸缎铺。
铺子里的灯还亮着。
他还没走到后堂,便听见前铺传来人声。
顾廷礼脚步一顿,贴着墙根无声地靠近,侧目朝前铺望去。
一个许久未曾出现的人,正端坐在前铺的椅子上。
沈行舟穿着身半旧的锦袍,身后立着几个沈府家丁。
“辞儿,纵使这三年,为夫确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母亲啊。你这般行事,让她日后在京中贵妇之间,如何立足自处?”
“你听为夫的,你随为夫回去,给母亲当面赔个不是,此事便可揭过,也能让她心头宽慰些。为夫已经因为你落下了残疾,你莫要再气坏母亲身子。”
沈行舟自从那次被顾廷礼教训之后,就一直忌惮着顾廷礼。
眼下他敢来,一是听闻顾廷礼重伤卧床,二是知晓了顾廷礼与夏侯霏的大婚喜讯。
在沈行舟看来,世间任何一个寻常男子,皆会偏爱身份尊贵,年少无瑕,还是处子之身的公主。
待顾廷礼大婚之后,他恐怕只会心系新妻,又怎会再念及已然和离过的许晚辞。
届时许晚辞无人撑腰,任人拿捏,这便是他逼其低头的最好时机。
故此,他才敢带着家丁登门,强行逼迫许晚辞为冯氏赔罪。
许晚辞站在沈行舟不远处,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她不好受?她当街被我扇了两个巴掌,她便不好受,便觉委屈难堪了?那我这三年在沈府所受的苛待,又该如何算?”
“她当众肆意诋毁,污我名声,毁我清誉,这又算什么?”
“她仗着当家主母的身份,对我动以杖刑,差点害得我冻死在冬夜,这又算什么?”
沈行舟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可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不是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