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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回门当天,妹妹被扇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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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王府的雕花窗棂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苏绵绵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昨夜那场严厉的规训虽然让她学会了服软,但那火辣辣的痛感却实实在在地提醒着她,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拿着教案讲课的老师,而是这深宅大院里的摄政王妃

她轻轻动了一下身子,那原本红肿的患处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

“醒了?”

一道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床侧响起。慕容辰早已起身,此时正坐在一旁看案卷,见她动弹,目光才从纸卷上移开。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月牙白里衣,少了昨日喜袍的压迫感,多了一丝难得的清冷与禁欲。

苏绵绵下意识地往锦被里缩了缩,脸颊泛红,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虽然疼痛,但那种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被他悉心上药的感觉,竟然诡异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夫君……”她轻声唤道。

慕容辰放下案卷,起身来到床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撩开锦被。苏绵绵下意识地想要阻挡,却被他那双修长的手掌握住纤腰,轻轻翻过身去。

那双带着凉意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按在了那一处还有些红肿的皮肤上。力道适中,带着某种按摩的意味。

“今日要归宁,这副样子怎么见人?”他的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指尖涂抹药膏的动作却小心翼翼,甚至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苏绵绵趴在枕头上,咬着下唇,感受着那阵阵清凉渗透皮肉,那种又疼又酸爽的感觉让她眼角泛红。她知道,他这是在为她上药,好让她今日能正常行走。

“妾身……妾身会小心的。”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

慕容辰的手指一顿,目光深邃地盯着她那半露的白皙后背。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他心中那股因为她昨日窝囊而积攒的怒火,竟被这点滴的温柔给冲散了大半。

“苏绵绵。”他沉声唤道,“你是定安侯府的嫡女,又是我的王妃。今日回门,我不许你再露出昨晚那副受气包的模样。若是有谁敢欺你,挺直腰板打回去。”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霸道的护短。

苏绵绵心中一震,回头看向他。只见慕容辰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句承诺只是随口一说。她心中暖意横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夫君。”

……

定安侯府的大门前,马车缓缓停稳。

慕容辰先下了车,随后回过身,将苏绵绵稳稳地抱了下来。晨光打在他那张面庞白皙俊美得近乎妖孽的侧脸上面,线条完美得惊人。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长得极好看的贵介公子,竟是朝堂上出了名的阴狠毒辣之辈,苏绵绵这个不受宠的女儿能嫁给他,在侯府里早已被看作是送死。

大门外,早已黑压压地跪倒了一整片。定安侯苏正身着一袭略显局促的冠服,额头上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寒意还是内心的惶恐,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他的身侧,被扶正的夫人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佛珠,一张平日里保养得宜,高高在上的刻薄面孔,此时此刻也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扭曲。

而在他们身后,打扮得花团锦簇,恨不得将库房里所有名贵绸缎和金钗统统插在头顶的苏浅浅,正微微低着头。她那双涂着鲜红蔻丹,指甲修剪得锋利如刃的手,几乎要将手里的一方真丝撒花帕子生生抠出一道道丑陋的裂缝。那双被嫉恨与怨毒浸透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奢华马车,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在苏浅浅的逻辑里,苏绵绵不过是一个在侯府里任人揉捏,连残羹剩饭都不敢多要一口的窝囊废。凭什么这个贱人没有在大婚之夜被那个摄政王折磨成一具尸体?凭什么她今天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坐着象征着大梁王朝至高权力的王府马车,以正位王妃的身份回门?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当马车的车帘撩开时,苏正瞬间将腰压得更低,那声音里堆满了特有的虚伪与谄媚。

苏绵绵顺着力道,缓缓踩着脚凳走了下来。此时此刻,她那件大红色的王妃织金翟衣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她那处在昨夜刚刚承接了暴烈家法,此时依旧高高肿胀发烫的身后,在随着走动摩擦到布料的每一个瞬息,依旧在疯狂地向她的大脑拉扯出一阵阵钻心的酸胀与火烧感。

那种肉体上的极端痛觉,伴随着昨夜慕容辰在她耳边落下的那一句句关于夫纲与立起来的冰冷训诫,让苏绵绵那颗现代社畜的心脏,在看到侯府大门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站在慕容辰的身侧,敏锐地感受到了从侯府门前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无数道复杂讥讽甚至是等着看热闹的恶毒目光。尤其是苏浅浅,那炙热而怨毒的视线落在苏绵绵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刀,在寸寸剐着她的皮肉,仿佛在看一个早晚要被扔进乱葬岗的死人。

若在现代,为了几千块绩效,苏绵绵或许就忍了这职场霸凌式的眼神。可此时,原主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创伤排山倒海般涌上,那是无数个大雪天里下跪反省的肌肉记忆。封建宗法的重压,竟让这具现代灵魂的呼吸也跟着彻底乱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动物本能般的畏惧。哪怕她现在套着现代理智壳子,哪怕她昨晚还在心底发誓要用短剧的反杀剧本去改写命运,可在这一瞬间,在那层层迭迭的封建宗法与长幼尊卑的压制下,她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乱了。

“进屋吧。”

身侧,慕容辰那低沉,沙哑,却裹挟着万钧雷霆般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这个大梁王朝最年轻的战神,连正眼都没有施舍给跪在最前方的苏正一下。他的手臂猛地向内一收,极其强硬,充满了绝对占有欲与保护欲地,一把拦腰扣住了苏绵绵那有些僵硬的纤细腰肢,带着她,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截了当地步入了侯府那道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大门。

侯府正堂内,几十盏青铜鹤衔灯将宽阔的厅堂照得透亮。空气里茶香袅袅,那是苏正特意拿出来的,平日里连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极品大红袍。然而,这袅袅的茶香非但没有缓解堂内死寂的气氛,反而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渲染到了极致。

慕容辰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因为嫌恶这茶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阿谀之气,而冷冷地搁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一位王府的随行侍从便走上前来,低声附耳说了句什么。慕容辰那双如含冰霜的深邃黑眸在苏绵绵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扫过,随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在苏正卑躬屈膝的引路下,前往侧室更换接下来的进殿官服。

暴君前脚刚走,正堂内的空气,便在刹那间发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流转。

苏浅浅作为庶妹,按理说在这样级别的归宁宴上,本该老老实实地退到屏风后面安分守己。可当她看到上首那尊杀神离去,看到大堂里只剩下苏绵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修长的太师椅上时,她体内那股盘踞了十几年的傲慢与跋扈,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狐狸一般,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尾巴。

“短剧里那些恶毒女配,大抵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搞事的吧。”

苏绵绵双手交迭在膝头,死死地扣着那件名贵的织金布料。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惨白,面上努力维持着端庄与冷漠,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已经在疯狂地擂鼓。

昨夜,在王府密室那硬邦邦的刑案上,慕容辰用那么沉重的紫檀木戒尺一下下抽她,把她身后抽得伤痕层迭通红的时候,曾在她耳边吼过:“本王要的是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王妃,你若是在外面再敢露出这副窝囊相,本王回来就用藤条抽断你的骨头!”

她记得他的规矩。她知道按照短剧的套路,此时此刻她应该一巴掌把茶盏扇到苏浅浅的脸上,或者冷笑着让她跪下应拜。

可那该死的属于原主的生理本能太强大了。当苏浅浅那双缀满了明晃晃珍珠的绣鞋一步步逼近,当那股在侯府内宅里压制了她十几年的刻薄气味扑面而来时,苏绵绵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阵阵发软,昨晚受过家法的地方也跟着一阵阵发麻发酸。

她畏惧了。那种忍气吞声的社畜本质与古代懦女的躯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副让人生厌的逃避姿态。

“姐姐,听闻你在摄政王府过得并不如意啊?”

苏浅浅端着一盏刚刚换上来的,还冒着白雾的茶水,状似不经意地走到了苏绵绵的面前。她那张原本娇俏的面庞上,此时此刻挂着一抹毫不遮掩的讥讽与恶毒,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绵绵,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根细针:

“妹妹在府里可都听说了,摄政王嗜血冷酷。昨夜……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姐姐,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瞧瞧你这脸色惨白,身子僵硬的模样,该不会是……在王府里伺候得不周到,被王爷嫌弃了,今儿个特意带你回来,准备给咱们侯府一个好看的吧?呵呵呵……”

面对这字字句句都在往她心口上扎,甚至带着极大羞辱的逼问,苏绵绵只是死死地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她沉默着,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一双红肿得如同核桃般的眼眸拼命地往侧面看去,试图用这种毫无用处的闪躲,去回避苏浅浅那咄咄逼人的恶毒视线。

这种退缩,在苏浅浅眼里,无异于最笃定的确认。

“哈哈哈,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结了婚也一样是个任人作践的废物!”

苏浅浅在心底疯狂地大笑着,眼底的恶意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水溢出来。她看着苏绵绵那双交迭在膝头,纤细洁白的手背,那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让人嫉恨。

没有任何预兆地,苏浅浅那只涂着猩红蔻丹的手腕,在半空中极其诡异,也极其恶毒地猛地一歪!

“哎呀!姐姐,你看我这手笨的!”

“哗啦——!!”

那满正散发着热量的大红袍茶水,夹杂着碧绿的茶叶和尖锐的瓷片碎屑,在苏浅浅故作惊慌的尖叫声中,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一声充满了痛楚的尖叫声,刹那间响彻了整个正堂。

苏绵绵本能地想要撑着太师椅的扶手起身躲闪,可她的动作太慢了,社畜在遭遇突发暴力时的迟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那滚烫,炙热的液体结结实实地全部浇在了她那大片白皙,娇嫩的手背肌肤上。

剧烈的灼痛感在刹那间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刷子,在她的皮肉上狠狠地生生剐了一层下来。

“嘶呜……疼……好烫啊……”

苏绵绵疼得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一双手死死地缩回了袖子里。由于起步太急,她身后那片昨晚挨了紫檀木戒尺,此时本就余痛未消,灼热战栗的娇嫩皮肉,在剧烈的拉扯下,再次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胀。

内忧外患的剧痛,让她的眼眶在刹那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她在等慕容辰。

她在像一个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只会期盼着家长或者强权来替自己做主的懦弱小学生一样,用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眼神,去寻找那抹能救她性命的玄色龙袍。

而这一幕。

这幅面对挑衅只会躲闪,只会无助望向门外,浑身上下写满了窝囊两个大字的凄惨画面。恰好,精准无误地,落入了刚刚踏出门厅,半只脚刚跨进正堂内槛的慕容辰眼中。

大梁王朝的摄政王在视线相撞的刹那,看着苏绵绵那副隐忍的眼神,慕容辰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脏骤然一缩,就像是被一头狂暴的野兽用利爪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他心疼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在这些猪狗不如的亲人面前,竟然过的是这等连狗都不如的作践日子。他只要一想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个女人可能无数次像现在这样,被一盏盏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却只能缩在角落里哭泣,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那种极致的后怕与怜惜而疯狂地收缩。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将他整个人都快要生生烧成疯子的滔天暴怒!

他气她。他恨铁不成钢地痛恨她!

昨晚在王府里,他用了那么重的家法,把她按在榻上,用紫檀木戒尺把她那处娇嫩的皮肤打得皮开肉绽,逼着她去感受疼痛,逼着她去记住主奴与王妃的尊严。他甚至不惜留下狠话,只要她敢立不起来,他就用规矩抽到她长记性为止。

他拼了命地想要在她的骨子里注入大梁摄政王妃的骄傲。

可现在呢?!

一离开他的视线,一回到这个破落的定安侯府,面对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庶出贱人,她竟然把昨晚挨了打吃了痛才记下来的规矩,统统当成了放屁!她不仅没有反击,反而像个毫无骨气的受气包一样缩在椅上哭,用那种近乎羞辱他这个当丈夫的懦弱眼神,来期盼他的拯救。

他要的是一个能陪他坐稳这江山,能让天下人都在她面前低头的人。

而不是一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瑟瑟发抖,任人践踏的温室羔羊!

“怎么回事?!”

冷冽,沙哑,携带着沙场上万人枯骨凝聚而成的恐怖杀伐之音,如同一道万雷轰鸣的惊雷,在宽阔,死寂的正堂内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着的暴虐气劲,甚至震得大堂两侧挂着的古董字画都跟着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发出沙沙的刺耳摩擦声。

正堂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直接从微凉骤降到了数九寒冬的冰点。

苏浅浅原本那张写满了得意与恶毒的面孔,在听到这声怒吼的刹那,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经典绿茶反派套启动,她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极其圆滑地跪倒在了白瓷地砖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王爷……王爷明鉴啊!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妾身刚才给姐姐端茶的时候,手腕突然脱了力,这才惊扰了姐姐。姐姐大度,定然不会怪罪妹妹的……王爷,是妾身不小心,姐姐她……”

苏绵绵站在太师椅前,一双白皙的手背此时此刻已经红的不行,大片的惨红在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热得几乎能将落上去的冷风都生生烫化。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可当她看到慕容辰那张铁青得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罗刹修罗般的冰冷面孔时,她内心深处的理智,却在刹那间陷入了无底的恐慌之中。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不仅仅是在因为苏浅浅的挑衅而生气。

他还在因为她苏绵绵面对挑衅只会躲闪只会哭,又一次表现出了那副让他极度厌恶且恨铁不成钢的窝囊相,而要再次掀起一场家法。

果不其然,慕容辰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苏浅浅一眼,无情地碾碎一路的瓷器残渣,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三两步便逼近到苏绵绵的面前。

他没有任何温柔的过渡,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向前一探,粗暴却极其精准地一把扯出了苏绵绵那双试图藏进袖子里的手。

当看清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皮肤上,此时布满了触目惊心大片烫伤时,慕容辰太阳穴上的青筋,如同几条小青蛇般在皮下疯狂地暴跳了一下。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面庞白皙如瓷,此刻却因隐忍而紧绷。

他缓缓转过头去。

可当她颤抖着抬头,迎面撞上慕容辰那双居高临下寒芒毕露的幽深凤眸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死死地钉在了跪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泣的苏浅浅身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围在大堂四周准备看苏绵绵笑话的侯府姨娘,丫鬟,婆子们,在迎上慕容辰那道视线的瞬间,四周那些准备看笑话的人,全身上的汗毛统统在刹那间生生扎了开来。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大声呼吸都不敢,所有人都在窒息的恐惧中连连后退。

苏浅浅跪在地上,膝盖下的冰冷瓷砖凉得她浑身剧烈地打着哆嗦。她原本挂在脸上的那抹傲慢与伪装的无辜,在慕容辰步步逼近中,僵硬崩塌。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第二句辩解的话

他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迟疑,对准苏浅浅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毫无水分狠狠地一耳光猛地抽了过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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