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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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陈砚清看松月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深情,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
原来如此。
原来陈砚清早就计划好了,雇了婉如来接近他,让他对松月死心,然后休了她。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对狗男女!
“陈砚清!”他嘶吼出声,眼睛通红,“我要杀了你!”
可陈砚清此刻已经去往城外的山上。
那里有一处安静的山坡,可以看到京城,也可以看到远方的田野。
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野花,很美。
他选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开始挖坑。
一锹,一锹,土被翻起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他挖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坑挖好了,他下山,雇了一辆马车,将松月接了出来。
她已经被他仔细清洗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他送的那支梅花木簪。
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陈砚清将她抱到山上,轻轻放进坑里。
“嫂嫂,”他轻声说,“这里风景很好,你可以安心睡在这里。春天有花,夏天有树,秋天有果,冬天有雪。你看,多好。”
他从怀中掏出那件她为他做的衣服,展开,盖在她身上。
“这衣服,我穿不上了。”他笑了笑,眼泪掉下来,“但你做的,我要带着。”
他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然后,他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
“嫂嫂,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轻声说,“我说过要带你走的,我说过要娶你的。现在,我来了。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锋利的刀刃划过喉咙,鲜血涌出。
陈砚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他伸出手,握住松月冰冷的手。
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血渗入泥土,染红了新翻的土壤。
风吹过山坡,野草摇曳,像是在为这对苦命的恋人送行。
——
另一边,陈文瑾正准备离京上任。
他谋了个外放的官职,虽然偏远,但好歹是个官。婉如的事让他深受打击,但仕途还要继续。
他雇了辆马车,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马车出了城,走了半日,进入一段偏僻的山路。
突然,从路边冲出一群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车夫吓得声音发颤。
蒙面人不说话,直接冲上来,将陈文瑾从车里拖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陈文瑾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就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蒙面人拔出刀,又补了几刀,直到他彻底不动了。
“老大,解决了。”一个蒙面人说。
为首的人点点头:“雇主说了,要让他死得难看些。把尸体扔在路边,让野狗啃。”
“是。”
陈文瑾的尸体被扔在路边,血染红了黄土。
蒙面人迅速离开,只剩下那辆空荡荡的马车,和车夫瑟瑟发抖的身影。
几天后,一对中年夫妇来到了城外的山上。
他们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男人面容严肃,女人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们找到了那座新坟。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堆黄土,但收拾得很干净。坟前放着一些野花,已经枯萎了。
女人看见那坟,眼泪又流了下来。
“清儿……我的清儿……”她跪在坟前,泣不成声。
男人扶着她,眼圈也红了。
他们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金元宝、纸钱,还有香烛。
男人点燃香烛,插在坟前。
女人一边烧纸钱,一边哭着说:“清儿,娘来看你了……娘知道你心里苦……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了……”
“这些钱,你们在下面用……别省着,该花就花……缺什么了,就给娘托梦……”
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男人沉默地烧着金元宝,一张又一张。
“砚清,”他开口,声音沙哑,“爹以前总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功名为重,要以家族为重……爹错了。现在爹明白了,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你选了这条路,爹不怪你。”
“只是……只是爹娘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我的清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爹娘怎么办啊……”
风吹过,卷起纸灰,在空中打着旋。
像是有人在回应。
许久,纸钱烧完了。
女人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小的泥人,一男一女,手牵着手。
“这是娘在庙里求的,”她哭着说,“让菩萨保佑你们,下辈子还能遇见,还能在一起……下辈子,你们做一对平常夫妻,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她把泥人放在坟前,男人扶起她,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坡上,那座孤坟静静立在那里,坟前的泥人手牵着手,面对着京城的方向。
像是在守望,又像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