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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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裴烝被轻羽卫捉入诏狱后,裴松吟一直告病不出,眼瞧着马上就是四月十一他的六十六寿辰了。百官们也拿不定主意,这寿礼到底该不该送,这门到底该不该登呢?
若是裴松吟仍旧“赖在”长缨处总领大臣的位置上不走,那“裴家私通邪道”一案怕是要愈演愈烈,就算是曾经与他最为亲厚的同僚吴重山大概都不会上门祝寿;可若是裴松吟在此之前就上疏请辞,保全他最后一丝体面,这寿还是得象征性地祝一祝。
但看现在这情形,裴松吟似乎是打算和“沈党”抗争到底。
“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埋入黄土的人了,何必如此执着呢?”沈惇轻飘飘地说道,“三天前,许珏明那如今在裴氏老家北怀任职的同年送来信,说年前清查两怀耕地,从裴家清出了不少他们私吞的田产。凤岐,我记得裴松吟大儿子在宣阳书院任掌事时,就通过邬家收拢过不少本地良田。”
秋泓坐着不说话。
沈惇看他:“凤岐,我知你是个做实事的人,不屑于和那帮仗着位高权重,各处搜刮油水的蠹虫为伍。裴松吟就是个蠹虫,还是本朝最大的蠹虫之一,等来日你我执掌长缨处,这等蠹虫,势必要一个一个地清理出来。如今,把裴松吟送走,就是第一步。”
“第一步?”秋泓扯了下嘴角,“北怀缙绅遍地,我在南廷时为筹谋军饷,没少派御史去那地方清田清税,可到头来呢?不光竹篮打水,还差点折进去两个御史。那些个树大根深的缙绅士族只要动了他们头上的土,就抬着妇女孩子的棺材板到县衙一通哭闹,五次三番胡搅蛮缠,动辄就是朝廷大员草菅人命,惹得那些不明事理的百姓和他们一起抄起斧头冲撞衙门。淮实,方才你说许珏明的同年在北怀清田,还清了裴家的田,可我当初连普通缙绅的田都动不了,你如何就能查出裴家的田有问题呢?”
沈惇一噎,不说话了。
而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此时,沈家管事沈才匆匆忙忙地跑进了秋府宅院,这个个子矮小、面庞黢黑的中年人瞧了一眼秋泓,就要贴上自家老爷低声禀报。
“行了,有事说事,不用神神秘秘的。”沈惇正不悦,一见沈才这副做鬼的模样就闹心。
沈才觳觫了一下,低头答道:“方才宫里传出消息,说,说陛下不见了。”
一听这话,原本准备端茶喝水的秋泓一愣:“什么叫不见了?”
沈才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钱公公给我家次相送来的密报,说陛下昨夜就不见了,他们,他们在城里头找了一宿,也没找着。百般无奈,这才,这才……”
沈惇霍然起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钱奴儿这石破天惊的消息是单送给他一人的。而现在,秋泓也知道了。
只见那先前还气定神闲的秋泓忙不迭地进屋更衣,又遣家仆去宫里递牌子,求见太子。可宫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别说太子了,就算是宫门口的天麟桥都被封了个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