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很巧合的是,我在人群中,只看到你们两个人……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
“这就是我……跟踪你们的原因。”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沉了沉。
行白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重新落回秦叙宁脸上。
他脸上先前那点细微的不解已然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静谧。
“所以,”他缓缓开口,嗓音拖拽出几分漫不经心,总结道,“你发现信件上的异常,又在人群里锁定了我们这对符合两人一组的组合——于是,便自作主张地对号入座,开始了跟踪?”
秦叙宁抿紧唇线,沉默地点头。
对方的复述简洁清晰,正与她的思路,分毫不差。
行白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后靠,脊背贴上椅背,姿态散漫得近乎轻慢。
“你也看见了,这里人挤人,乱得很。”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勃艮第红的信纸边缘,语气里透出几分玩味,“按这信上写的,我们大概率都是白鸽。你……不去揪乌鸦,反而盯上同为白鸽的我们……”
他微微偏头,眼底映着昏暗的光芒,娓娓轻声:
“是不是有点……意外地执着了?”
秦叙宁指尖微蜷,对行白话语间微妙的冒犯而感到略微的不适。
但实力的鸿沟横亘在眼前,她理智地压下了所有反驳的冲动,只是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点翻腾的情绪强行按捺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却依旧藏不住被冒犯的冷硬:
“这是求知的精神。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是全场唯一特殊的一对……毕竟只有你们是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只有你们和其他人都不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心头猛然一跳。
不对劲。
秦叙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体内寄居着一个怪物。
长久以来,那东西不仅影响着她的身体,更在潜移默化中扭曲着她的意志。
她说不清自己因此变了多少。
但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先前为了弄清楚信上的秘密,竟然毫无顾忌地跟踪两人整整两轮。
这在现在的她来看,完全就不是她自己。
太不像她了。
明明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诡异地感到……熟悉。
就好像她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一门心思扎了进去,忽略了其他,变得……
偏执。
这个词,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地惊觉另一个更恐怖的异常——
以往,但凡她情绪有稍微明显的波动,无论是紧张还是愤怒,体内那个寄居者,总会躁动不安起来。
可现在……
一片死寂。
……为什么?
它……沉睡了?
这种感觉忽然陌生得让她心头发慌。
就好像一直背负的重枷突然脱落,身体轻得发飘,反而更让人无所适从。
行白静静凝视着秦叙宁,她面上所有微末的变化,都落进他眼底。
可他却无半分波澜,只缓缓开口:
“可惜,你错了。”
他指尖在勃艮第红的纸面上轻轻一点,话音冷硬:
“这上面的号码,可没有一个是我们的。”
秦叙宁唇瓣微张,瞳孔有一瞬的收缩,讶异之色难以掩饰。
按她的逻辑推演,那信件上代指的对象,理应就是他们才对……怎么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