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

　　楚无的视线下意识往侧方扫去，却只掠到一绺垂落于视野边缘的乌黑碎发。

　　“……莫？”

　　楚无轻声试探。

　　大约是早已习惯了行白那些猝不及防的亲昵，此刻他竟对这僭越的举止生出习以为常的麻木。

　　身后之人，确实是莫。

　　他不知何时从近前绕到身后，一改从前内敛克制的距离感，双臂一展，将人牢牢锁入怀中。

　　下颌轻轻抵上会长的肩头，脸颊紧密地贴着他的耳侧。

　　呼吸从鼻腔缓缓滚出，湿热粘稠，几乎化作有如实质的潮气，直直濡湿了楚无的耳廓。

　　又蜿蜒而下，往颈间钻去，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密战栗。

　　莫却对怀中人身体的僵硬与颤栗似乎毫无觉察，又或是浑不在意。

　　他只微微启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湿冷，缓声开口：

　　“会长……您不能走。”

　　话音沉沉坠在喉间，黏腻阴寒。

　　如同经年不见天日的地底深潭弥漫出的寒雾，阴湿沉滞，丝丝缕缕地，不由分说地将楚无包裹。

　　楚无还来不及细想莫这句话里的深意，颈侧忽然贴上一片湿黏的触感，惊得他指尖蓦地一颤，错手滑开了莫的角色面板。

　　跃入眼帘的，是两个极具存在感的两个字母。

　　【等级：SS[+]】

　　SS级？

　　等等？

　　莫……已经SS级了？

　　他进化成功了？

　　心底本能的欣喜正欲攀上眉梢，楚无下意识便要转头去求证。

　　可环在身前的手臂却悄然抬升，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下颌。

　　带着点强硬的意味，捏住他的双颊，将他的动作和视线，一并温柔而强横地桎梏住。

　　“您分明答应过我的……会在原地等我回来的……”

　　那话音贴着他敏感的耳廓细细摩挲，湿冷的吐息里浸着哀戚般的控诉，丝丝缕缕，试图钻进他的肌肤。

　　“可是您还是食言了，会长……”

　　莫的声音低哑下去，字字都像是在忍着哭腔。

　　“……您骗我。”

　　他自顾自抓住楚无的手，用自己微凉发颤的手掌紧紧包裹，牵引着它，狠狠地按在了楚无自己的心口。

　　像是要逼着他，一同体会心口那被贯穿般刻骨铭心的痛楚。

　　楚无完全怔在原地，思维陷入短暂的空白。

　　在他的认知里，莫向来都是内敛自持从容不迫的。

　　眼前这副直白袒露痛苦，甚至举止带着失态，带着侵占意味的模样，不仅让他感到陌生，更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说什么？”

　　楚无下意识反问，满心茫然。

　　许诺？食言？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莫却不答，只将下颌更沉地埋进楚无的肩窝。

　　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汲取安全感的所在。

　　他闷在衣料间喃喃自语，声音含混而潮湿，带着浓浓的鼻音。

　　“为什么不肯乖乖等我……为什么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他压抑着泣音，环抱着楚无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勒得他骨骼生疼。

　　“我回来时，只看到您跟着他离开的背影……您明明答应过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