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便宜他了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跟氟哌啶醇注射过量一模一样。
李素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抽搐。
看着他的嘴角开始流口水。
看着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呆滞。
看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肌肉的控制。
“氟哌啶醇,每次五十毫克,连续两周。”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开的处方。”
齐建民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已经死了。
被念力从内部搅成了一团浆糊。
李素站起来,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没有再看齐建民的尸体一眼。
走廊里的碎玻璃反射着远处闪电的光芒。
李素站在走廊中央,雨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深色的水渍。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杀死齐建民的那一瞬间,她的理智完全失控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还回去。
加倍还回去。
十倍还回去。
现在他死了。
但他的死,太便宜他了。
他被折磨的时间太短了。
她应该让他体验一下,被连续注射两周奥氮平是什么感觉。
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的记忆一寸一寸地流失。
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脑子在药水里一点一点溶解的恐惧!
她给他的,还是太快了。
李素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走廊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景象切成了无数碎片。
但她还是能看见对面的主楼。
五层的主楼,黑漆漆的,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那些灯光里,有多少人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有多少人是像她一样,被关进来的正常人?
李素不敢想。
她知道,主楼里的病人,大多数人是无辜的。
他们是真正的病人,需要治疗,需要照顾。
但她也知道,在这栋行政楼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齐建民不是。
那个负责后勤的王护士长不是。
签入院许可的那个副院长不是。
批预算的那个院长更不是。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精神病院在做什么。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些“病识感缺失”的诊断书是怎么来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地下室里的“治疗事故”是真的“事故”还是谋杀。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拿了那份钱。
有的人拿得少一点,是一份加了薪的工资。
有的人拿得多一点,是账户里的一百二十万。
但他们都拿了。
李素闭上眼睛,把精神力铺展开去。
她的意识像一张网,覆盖了整栋行政楼。
一楼的值班室里有两个人在打电话,声音很急,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治安局怎么还没到”。
三楼的档案室里有一个值班的科员,躲在柜子后面,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牙齿在打颤。
四楼的财务室里还有一个会计,正在疯狂地往碎纸机里塞文件。
五楼的院长办公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往公文包里装。
院长办公室的灯没开,他摸黑装钱,手忙脚乱。
六楼的会议室里,副院长和几个行政主管正凑在一起商量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李素睁开了眼睛。
她把精神力收回,重新凝聚在掌心。
然后她抬起手,对准了行政楼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