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

李素关上车后备箱，朝着西侧的砂石场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她的脚印很快就抹平了。

　　十几分钟后，她走到了砂石堆的后面。

　　这里正好是探照灯的盲区。

　　李素蹲下身，手掌按在砂石堆下面的地面上。

　　精神力往下探了两米，触到了冰冷的水泥管壁。

　　她微微用力。

　　水泥管壁上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整块水泥板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了黑黝黝的管道入口。

　　一股混杂着淤泥和腐烂气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李素没有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管道里面很窄，只能勉强容下一个人弯腰行走。

　　管壁上结着薄薄的冰，很滑。

　　李素顺着管道往前走，精神力始终外放，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管道里只有老鼠跑动的声音，还有远处水流的哗哗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贴着管壁滑行。

　　走了大概五百米，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挡住了去路。

　　栅栏是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焊接口很结实。

　　李素抬起手，按在栅栏上。

　　念力顺着钢筋蔓延开。

　　“咔。”

　　钢筋像是被无形的钳子拧断一样，一根接一根地弯折下来，露出了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口子。

　　李素钻过去，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百多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是管道的出口，通往园区内部的污水处理站。

　　出口处没有盖子，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素放慢脚步，轻轻走到出口旁边，把精神力探了出去。

　　污水处理站里有两个人，穿着工作服，正靠在墙上抽烟。

　　“你听说了吗？园区今天戒严了，说是有恐怖分子要闯进来。”

　　“哪来什么恐怖分子，我听安保队的兄弟说，是个女的，从星辰联邦过来的，杀了好几百人。”

　　“扯淡吧？一个女的能杀几百人？你当她是超人啊？”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所有出入口都封了，咱们也小心点，别乱跑。”

　　两个人聊着天，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李素等了两分钟。

　　其中一个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朝着管道出口的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想小便。

　　他刚走到出口旁边，脖子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

　　他连叫声都没发出来，颈骨就断了。

　　李素接住他软下去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另一个人等了半天没见他回来，疑惑地喊了一声：“老王？你掉坑里了？”

　　他朝着出口走过来。

　　刚走到出口旁边，一根无形的念力尖刺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李素从管道出口跳了出来，落在污水处理站的地面上。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把他们拖到墙角的阴影里，用一堆废弃的塑料布盖住。

　　污水处理站的门虚掩着，外面就是园区的内部道路。

　　李素走到门旁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道路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安保人员巡逻，手里端着枪，腰上别着对讲机。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时不时扫过来，把路面照得雪亮。

　　李素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分。

　　大多数安保人员都已经进入了疲劳期。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两件工作服上，是刚才那两个工人的。

　　李素走过去，拿起一件大号的工作服套在风衣外面，又找了一顶安全帽扣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