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滚动的铁核与防刺的竹鎧(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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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长安一號主基地,地下机械加工车间。
在这个勉强被张建国教授用“1:30混合闷烧法”维持在摄氏度的巨大空间里,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极其刺鼻的金属切割焦糊味和电焊產生的臭氧气息。
在车间正中央那块极其斑驳的水泥空地上,静静地矗立著一个刚刚完工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直径达到一米五、高度一米二的“双层中空金属圆筒”。它的外壳是由废弃的地下储水罐钢板和排烟管道极其粗暴地拼凑焊接而成的。在昏黄的工业探照灯下,这台被寄予厚望的“化学融冰环”,其表面布满了犹如蜈蚣般极其丑陋、却又极其厚实致密的鱼鳞状焊缝。
刘工顶著两个犹如熊猫般漆黑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检修锤,正沿著铁环底部的密封焊缝,极其仔细、一寸一寸地进行著最后的敲击听音测试。
“当、当、当……”
回音清脆、沉稳,没有丝毫的杂音和空洞感。
“底层盲端满焊完毕,绝对密封。不管里面的生石灰怎么沸腾,绝对不会有一滴强碱毒水漏到底下的水库里。”刘工极其疲惫地直起腰,把检修锤扔进工具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一直守在旁边的基地最高决策者王崇安,看著这个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圆筒,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微微鬆弛了一丝。
“刘工,辛苦了。这东西现在的自重是多少?”
刘工脸上的肌肉极其微小地抽搐了一下,他拿起旁边的工作记录板,声音乾涩地报出了那个极其让人绝望的物理数字:
“两百一十五公斤。这是在保证结构强度和绝对密封的前提下,我们能压缩到的极限死重。”
两百一十五公斤。
王崇安深吸了一口冷气。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四个壮汉或许能勉强把它抬起来移动。但是,在这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废土上,在门外那条被皮卡车防滑链切得支离破碎、布满尖锐竹茬和暗冰深坑的“三公里死亡便道”上。
这不仅是一个重量问题,更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装载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