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道是对人的

  魔剑走过强化玻璃隔开的一个个大號培养皿。

  恐怖谷，常用来描述那种像人，但又不够像的擬人之物，而人类对於这种东西的排斥，恰恰是因为这种像又不够像，会让人联想到死者。

  而此时如同博物馆陈列柜一般，摆放著的各式各样的“標本”，却表现出了一种超出恐怖谷，远比悽惨的尸体更加脱离人的定义的扭曲。

  血管粗大扭曲，將幼小的身体层层包裹的茧婴；皮肤、肌肉与骨骼全部消失，只剩下完整的血管与臟器，如同烂泥一般攀附在一块甲壳上，却偏生留有一双连接著大脑的人类眼睛飘在水中张望的怪贝；如同凝胶假人一般全身脱脂到半透明，能够看到细长如蛔虫的黑色生物缓慢蛀出一条条通道，但仍旧活著的布丁虫巢————

  如此种种，哪怕是斯卡莱雅这个病毒数据，都难以避免產生大量的脏数据，魔剑更是不断滋生出种种负面情绪，但那些“软弱”的情绪在滋生的那一刻，便被他餵给了心中的大白鯊，化作了纯粹而凝练的杀意。

  “白祥，能查到研究所背后的人吗？”

  魔剑五指虚握，细密的剑气从他的身上爆开，將那些培养血中的扭曲之物彻底搅碎。

  “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珍贵的样本！是靠著大量牺牲才走到这一步的，你把它们毁了，那些牺牲就白————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开口了吗？”

  悽厉的惨叫在极短的破音后便彻底失声，並非昏迷，而是在这之前，那声带便在极致的痛苦下彻底撕裂。

  冯雪本来属於那种哪怕杀人，也不会虐杀的类型，就算是西奥多，他也只是在杀人诛心后，给了个痛快。

  但面对这些穿著白大褂的傢伙，他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虽然次男臂里並没有首男那足以让人自挖双眼，高呼“我不要看哇”的极致痛苦，但有些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比如一开发者模式。

  这个【完美伴侣】自带的功能可不只是感度三千倍而已，痛感之类本该会在过限后被大脑直接屏蔽的东西，此时也可以扩大到三千倍口牙！

  只是一缕小小的地狱之剑的剑气在经络中游走，那痛感便足以將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逼到疯癲，然而，在开发者模式之下，莫说是疯癲，连昏迷，甚至是麻木也做不到哇（毕竟本质是星偶套件）！

  眼看著因为一句话，便皮肤绽裂，浑身抽搐，却无论如何无法死掉的同事，所有研究员都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如果可以，他们甚至不希望听到那血肉在实验室的地砖上拍击的声响，虽然这样的声响，在平日里，他们已经从那些实验品身上听到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