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9號哨所的绝唱与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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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马拉雅南麓,海拔五千二百米。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国境线上一颗时刻紧绷的钢钉。
  狂风不像是在吹,更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钝刀子,裹挟著冰碴和雪片,没头没脑地往人身上剐。
  每一口呼吸都成了酷刑,肺叶像个破风箱,扯动著胸腔生疼。
  稀薄的空气里没有多少氧气,只有那股子钻心透骨的寒意,顺著鼻腔往天灵盖上窜。
  09號哨所孤零零地嵌在刀削斧劈般的悬崖边上,半个身子探出深渊。
  平日里它是鹰,此刻却像是在暴风雪中飘摇的一叶孤舟。
  哨长王刚整个人贴在冰冷的水泥工事后面。
  那张脸膛紫得发黑,眉毛鬍子上结满了白霜。他手里那杆95式步枪的枪管已经烫得能燎猪毛,枪托上的防滑纹都被手汗和血水糊死。
  地上全是黄澄澄的弹壳,踩上去咔嚓作响。旁边散落著两个空弹匣,里面早就空了。
  “哨长!没了!真没了!”
  喊话的是小刘。
  这新兵蛋子今年才十九,此时缩在射击孔下边的死角里,半边作战服被血染得黑红。
  就在三分钟前,一块被炸飞的碎石像子弹一样削掉了他肩膀上一块肉。
  这会儿伤口已经被冻住,不出血了,但那种麻木过后的剧痛正一点点往骨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