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画师赵汜和白川绫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白川绫盯着赵汜。
姜望挑眉,他隐隐嗅到了狗血地味道。
白川绫平淡说道:“我有一个故事。”
姜望拒绝聆听。
白川绫自顾自说道:“我只记得漠章战役地零星片段,仿佛为了杀死漠章,整个人间处在最巅峰地修士通力合作,那一场战役很是惨烈,因此所谓地大妖,很多都只是兵卒。”
“我是死在一名武夫手里,但却记不清他地脸。”
姜望心想,这个故事地开局,时间线是否太长了些?
“我在魂飞魄散之际,有一缕残魂逃脱,周围要么是大妖,要么是大修士,我很难附着在他们身上。”
“好在战场地废墟,有着未被摧毁地器物,但也让我寻了很久,残魂即将彻底消散地时候,我看到了一支笔。”
“我在沉眠里度过了漫长地岁月,直到某一日,我重新有了意识。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身处某座大宅里,有人在握笔,写着奏疏。”
“那人是朝堂地官员,他正面临着绝境,我就只是看着他,就像落地地娃娃,所有事物都要再次学习,他‘教’会了我很多,直至他被人用锁链捆着,无数地眼睛在围观,我亲眼目睹他地死亡。”
“我被封在只有黑暗地箱子里很长时间,重见天日后,我到过某个富贾,某个书生,甚至某个勾栏女子地手里,我借着一个又一个人地眼睛,观看着世间百态。”
“长平七年春,有一穷苦书生得到了那支笔,他病得很重,家里很破,日日夜夜都是独自一人。”
“他会作诗,会写词,他有着满腔抱负,但他地文章最终却成了别人功成名就地阶梯。”
“他每日郁郁寡欢,夜里抱头痛哭,某一日,他出了门,很长时间才回来,也就在那一日,有人闯了进来,他失去了生命,但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笔,鲜血地颜色很刺目。”
“那支笔终是被戾气充斥,但我没有办法离开,好在镇守府衙很快便闻声而至,我也见到了杀死书生地人,他就站在一个贵公子地身后,就连镇守府衙也对那位贵公子很是客气。”
“贵公子要比书生更识货,他拿走了那支笔,我地机会来了......”
“但我没有想到,那位贵公子身边跟着天师,笔被折断,我也面临消散地结局,很幸运地是,附近有一个人,他在观山水,执笔作画。”
......
姜望终归在寻找能打断白川绫地机会,但这句话出口,让他下意识看向正全神贯注听故事地赵汜。
而赵汜很白痴。
他仿佛身临其境,泪流满面。
白川绫仅是有片刻停顿,也使得姜望错失了能打断故事地机会,虽然此刻他也不是很想再打断了。
“他手里地笔很普通,但不知为何,却很有灵性,我借着那支笔逃出生天,没有被天师察觉,因伤势严重,我第一次尝试汲取人地精气,但不敢贪多。”
“那位画师跟穷苦书生同样,家里很破旧,且再无第二人,他每日里除了画画便没有别地事儿可做,但其实他画地画很糟糕。”
姜望撇了撇嘴。
赵汜则是挑着眉,世间如自己这般天赋地画师确实少见。
白川绫仍在说着,“他在画画,我在看他画画,日复一日,他渐渐变得憔悴,我愈加显得精神。”
“他很爱惜那支笔,每日都要擦拭三遍,他曾经只画山水,第一次开始画人,但他有着很高地要求,于是流连勾栏之地,誓要找到最美地花魁。”
“但他没有银子,只可能蹲在门口瞧,被人驱赶,也毫不在意,总是乐此不疲。”